的獄卒,朝甬道深處越走越深,也越來越冷。
伊人凍得嘴唇發白,兩隻腿只如機械般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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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走了多久,柳溪終於停了下來,停在一扇沉凝的鐵門外。
鐵門上生滿了紅鏽,應該是這裡水氣太重的原因吧——一層層鏽凝上、又剝落,斑駁而蕭索。
柳溪又從嘴中吐出一口針來,端起掛鐵門上的大鎖,開始專心專意地開起鎖來。
伊人沒事做,只能抱著雙臂,往左右張望著。
這一望不要緊,恰恰看到了來路上出現了一個熟悉至極的身影,伊人心中歡喜,張口欲呼,奈何啞穴被點,口中只發出了一陣凌亂的咿咿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輕微的‘咔嚓’聲——柳溪已經將鎖開啟了。
當然,他也注意到伊人的異常,剛把鐵門推開,便轉向了來人。
久未開啟的鐵門,在開啟時帶動了地上的泥石,簌簌地掉了下去,許久許久,才聽到下面的回聲。
鐵門進去,便是深不見底的水牢了。
伊人瑟縮了一下,往那黑洞洞的地方望了一眼。
而來人,也在一瞬間抵達他們面前。
“柳如儀!”隨著一聲爆喝,那人的老拳已經揮到。
正是武爺。
伊人在旁邊手舞足蹈,拼命想引起武爺的注意:只是她經過偽裝,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廝的樣子,而且又說不出話來,那動作亦像在驚恐地躲避著,自然不能引起武爺的注意。
柳溪微微一閃,躲過了武爺的第一輪攻擊,待站穩,他斂眸沉聲道:“我不是柳如儀。”
“別以為你戴上人皮面具,我就認不出你了!”武爺吹眉毛瞪眼,一撈手,朝柳溪的臉上撕去。
柳溪本欲再躲,奈何功力與武爺相差太多,只聽到一聲‘嘶啦’,武爺從他臉上扯下一塊人皮來。
柳溪的髮帶也在這個過程中散了,黑髮如瀑,順著削瘦俊美蒼白的容顏灑下,雖然是柳色的原樣,又覺得與原來的柳色已然不同。
從前纖細陰冷的柳色,不知何時,染上一股濃濃的邪氣,邪氣與戾氣。
那雙灰濛的眼睛,再也不若當初看著那般無辜而空洞,而是詭異得讓人不敢直視。
“柳如儀!”武爺指著他又是一聲喊叫:“你不是柳如儀,又是誰!我怎麼也不會忘記你的長相的!長得漂漂亮亮,乾的事情,卻禽獸不如!”
柳色屏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沉聲問:“我怎麼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對於父親柳如儀,柳色的認知也是很少的。
他只知道,當年賀蘭無雙將母親賜婚給父親的時候,母親是不愛父親的。
可
是,依然生了他。
再後來,父母因為謀反之名,全家滅門,只餘存了他,被尤主管拼死帶出。
所以,他自小得到的教育便是:報仇。
找賀蘭家報仇。
為他從未謀過面,也絲毫談不上溫情的一雙父母報仇。
而事實上呢,他不停地聽著關於自己父母的傳說,真相是撲朔迷離的,尤主管的一再強調,也無法釋懷他的困惑。
柳色需要知道真相,至少知道,自己到底在扮演怎樣一個小丑的模樣。
所以,當意識到武爺真的徹底將自己錯認為父親之時,柳色決定將錯就錯。
他問:“我怎麼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問你,你在這地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