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這身裝扮有些異樣,但也不說穿。和和善善地就將她和盛霜圈在了家裡。
老太太對小輩們一向寬容放縱,連她的不贊同,也如此溫柔。
這麼一對比,許涼便覺得葉輕蘊十分不溫柔。他剛剛那副吃人的樣子,簡直恨不得將董澤銘一下子投入十八層地獄。
許涼從未看到葉輕蘊把對一個人的怒氣這樣直接地放在人前。
先不提寧嘉謙了,他看見一個長相同寧嘉謙相似的人也近乎失態。這十分不像他的品格。
許涼心裡納罕著,那邊老太太說要回房休息,幾個孫輩左右扶著,送到她臥室才退了出去。
在老太太房間門口,葉輕蘊讓盛霜先回房間睡覺。
毛茸茸的燈光照得人心生睏意,盛霜給了許涼一個保重的眼神,由著家裡小阿姨伴著過去伺候,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接下來,便只剩他們兩個相對無言。
兩人都靜止成了一幅畫,彷彿在比賽較勁,誰先動作或開口,誰就是輸家。
最後許涼實在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之間就像豎著一道屏障,只能看到對方一個不真切的影子。
“算了,回去睡覺吧”,許涼語氣略帶著些疲憊地說道。
葉輕蘊卻忽然拉著她的手,往後院走去。
守在後院的兩個警衛員看到這時候還有人來,打起了精神,待看是葉先生和少夫人,心裡鬆了口氣,開了後院門,放兩人進去。
後院裡的燈循著聲兒依次亮了,照得葉輕蘊腳下的步子光影纏綿。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這份柔軟,徑直將許涼帶進了書房當中。
點亮燈,裡面的一切仍舊靜謐熟悉,擺設整齊乾淨。屋子裡的燈光從格子窗戶裡露出去,鋪在屋簷底下。
更遠些是那棵被風摩挲著的合歡樹,無聲地在這院子裡守了上百年。
葉輕蘊將許涼按在檀香木書桌後面,鋪紙磨墨,取了狼毫,筆尖舔了墨汁遞到她手裡。
“做什麼?”,許涼疑惑地偏頭看他。
葉輕蘊垂眸道:“抄家訓”
“這麼晚了,為什麼要抄家訓?”
他睨許涼一眼:“心裡靜不下來,所以要抄”
許涼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按住了,她不滿道:“誰說我靜不下來,現在我沾了枕頭就能睡著”
葉輕蘊揭穿她道:“你一撒謊眼珠子就要亂轉”,她面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反駁,他卻搶先說,“我也要抄,我也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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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只是長得很像寧嘉謙,但不是他哈。葉輕蘊因為沒見過寧嘉謙幾次,所以才一口咬定,關心則亂。噢,這麼晚了,大家晚安,麼麼噠!
☆、215。她不要你,我要!
地上鋪滿了宣紙,無一例外地寫上了“靜”字,只不過葉輕蘊用不同的字型寫,趙體,柳體,瘦金體,館閣體,一氣呵成。
等他再抬頭,許涼已經睡著了。
虧得書房裡有地暖,要不夫妻兩個要在感冒的騷擾下做同命鴛鴦了。
心裡那股鬱氣平息了一大半,葉輕蘊擱下筆,步子放輕走過去,只見她睡意暖香,兩隻大眼睛合著,臉上有一層粉白顏色,看起來使人憐惜,又覺可愛。
葉輕蘊在燈下湊近一些,輕輕喚了她一聲。許涼動了動,臉頰在手臂間埋得更深,顯然是不樂意他的打擾。
他笑了一下,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拿了旁邊的外套將她裹緊,然後打橫抱著她,去了旁邊的廂房。
許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衣。四處一看,不在臥室當中,她驚得猛然起身。當看見葉輕蘊就睡在旁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