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高興。”
沈勝衣道:“只是怕太高興,引致疏忽大意,最後還是墮進陷阱裡去。”
也就因為這樣,時刻保持警惕,好幾次他都能夠逢凶化吉,這一次,他當然知道所以能夠走過這峽道,並不是金龍堂的人沒有設埋伏,只是給黑狗闖到來搗亂了一切,未能夠及時發動。
黑狗所以跑到這裡來,其實是省起這條峽道適合襲擊,一心要在這條峽道襲擊沈勝衣,解決沈勝衣,將紅綾搶回來,哪知道卻發現了金龍堂的埋伏。
這埋伏若是發動了,以沈勝衣的身手或者可以逃出生天,但紅綾則非死不可,所以他必須加以阻止。
他原以為仇鐵虎要襲擊的只是沈勝衣,但細看之下,又不像,才著急起來,要制止這埋伏發動只有截下仇鐵虎的訊號,也總算他身手敏捷,在仇鐵虎發出訊號之前,將仇鐵虎手中的紅旗奪去。
雖然他殺人無算,也不是胡亂殺人的人,也原就準備在奪下紅旗之後,問清楚仇鐵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知道仇鐵虎一急之下,衝口而出,竟然叫出“臭婊子”這三個字來。
在黑狗的心目中,除了金龍堂主,沒有人比紅綾更重要的了,沈勝衣只是跟紅綾談話他也為之大動殺機,如何忍受得住仇鐵虎對紅綾那種稱呼。
他卻也只是要狠狠地打仇鐵虎一頓,哪知道仇鐵虎卻也不是善男信女,而且如何在下手之前丟得了這個臉,便動了殺機,這也是他做錯的第二件事。
他忘了黑狗是一個殺手中的殺手,對兵器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以殺止殺,是殺手的戒條之一,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一個殺手往往先將對方殺掉,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這方面,黑狗一直都做得非常徹底,也所以,他受傷的機會,近年來已減至最低。
那剎那他的反應完全出於本能,仇鐵虎已是一個要殺他的人,他必須全力將之解決,一直到仇鐵虎倒下他才想到該給仇鐵虎一個解釋的機會,也想到那可能只是一個誤會。
他到底也是一個江湖人,很明白江湖人的脾氣,明白仇鐵虎那句話只是情急之下衝口而出,並沒有特別的意思,可是他一些也不後悔。
在他的心中,也從來沒有“後悔”這兩個字,所以他的手到現在仍然是那麼鎮定。
雖然他在詫異中,他仍然像一隻刺蝟般,渾身佈滿了尖刺,仇鐵虎的手下這時候若是對他有什麼行動,所得到的結果必是死亡。
好一會兒,他才喃喃地說出一句話:“任何人拿那種字眼用在她身上都得死。”
旁邊仇鐵虎的兩個心腹不敢作聲,黑狗也沒有看他們,緩緩蹲下身,從仇鐵虎咽喉上拔出了半尺長的一支沒有柄的飛刀,就在仇鐵虎身上將血拭掉,插回腰間的皮囊內。
好像這樣的飛刀他一共有十二柄,每一柄都已經染滿了血腥,一柄不中,第二柄第三柄就會擲出,這種事情卻並不多,能夠要他用到第二柄飛刀的敵人已很少,他也永遠不會忘記一件事。
——絕不能給敵人任何機會,一擊必須致命。那也是他從實際經驗得來的教訓,所以他能夠好好地活到現在,面對要殺他的人,他除非不出手,否則沒有一招是多餘的。
看見他將刀插回皮囊,仇鐵虎那兩個心腹才鬆了一口氣,黑狗也就在此際轉過頭來,問他們:“在這裡設伏,是誰的主意?”
“是仇堂主。”兩個仇鐵虎的心腹忙回答。
黑狗再問:“那殺小姐呢?”
“是……是……”那兩個人囁嚅著不敢說。
“是誰?說!”黑狗斷喝!
“是堂主——”一個人大膽地回答。
黑狗厲聲道:“胡說,堂主怎會下令殺自己的女兒?”
“堂主已下了金龍七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