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刑罰,就給他什麼刑罰。”
洪鐘忙道:“他誣告的官員判的是殺無赦,來人,把他拉下去殺無赦!”
李傑急了,他還道洪鐘能拉他一把,哪想到他竟落井下石,李傑指著洪鐘怒道:“洪尚書,我誣告大臣?若不是你請了聖諭動刑,豈會有屈打成招之事?”
洪鐘反口相譏道:“你若不是誠心害人,聽說了訊息大可向皇上稟報,請皇上查證,何必尋了一個瘋子冒充證人,我是受你矇蔽。”
李傑氣急敗壞地道:“我與幾位大人無冤無仇,何必害他?我聽及帝陵滲水,對徐尚書稟報此事,是徐尚書要我暫勿聲張,蒐集證人證物,我才暫不言語。尚書大人,是不是這樣?”
徐貫一聽要扯他下水,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胡說,老夫只說帝陵滲水是何等大事,豈可捕風捉影,叫你查實了再報,誰叫你搜集什麼證人證物了。你與幾位大人無仇,難道老夫就有仇不成?”
劉健、謝遷等人本來還想為他們求情,一見他們危急時刻只顧推卸責任,不禁滿臉鄙夷。王瓊瞧了三人醜態,不禁氣極,厲聲喝道:“夠了!”
他喝止了三人的爭吵,一轉身直挺插地跪在地上,凜然道:“皇上,臣等不察,檢舉有誤,有誤告之罪,但請聖裁!”
王瓊除去頂戴放在一邊,磕頭不起,他這招以進為退比洪鐘三人高明多了。先把罪名說成是失察誤告,再把三個尚書一個侍郎全綁在一條船上,諒你新皇登基,根基未穩,敢隨意處置這麼多重臣?
正德一見跪著四個人,倒有三個是尚書,倒真有點失措了,他求助地望向幾位大學士,劉健趁機奏道:“皇上,臣以為,洪老尚書濫施重刑,屈打成招,險置四位欽差於死地,而且帝陵欲遷的訊息傳出,致使民心不穩,確是有罪。但洪尚書也只是受人矇蔽,辦案不當,其心並無私慾,臣以為可著他……著他致仕還鄉便是!”
洪鐘聽得身子一顫,他辛辛苦苦熬到一品大員的地位,如今只一句話便一切成空了,數十年辛苦,竟然如同一夢。李傑卻聽得心膽欲裂,劉健這是要丟卒保軍了,他是內閣之首,連他也存了這心思,自己還能活麼?
正德聽了點頭道:“依大學士所奏,刑部洪鐘著即致仕還鄉。”
劉健又道:“工部尚書徐貫,聽聞帝陵工程有了差遲,先是過於謹慎、知情不舉,後又未曾查實就告發大臣,輕慢怠乎,有虧職守,臣以為應予……”。
劉鍵剛想說降價罰俸,正德已自作聰明道:“好,也一併致仕了吧。”
劉健頓時噎在那兒,半晌說不出話來。正德奇道:“劉愛卿的建議甚有道理,繼續說下去啊。”
劉健長吸一口氣,飛快地說道:“禮部尚書王瓊,以詩禮教化天下,德高望重,桃李成溪。他與此案本無關聯,只因誤信人言,為肅清吏治,促請皇上處治貪墨官員,情有可原。然王瓊並非言官,卻行風聞上奏之舉,亦應制裁,可罰俸三年以為懲戒。”
他生怕正德又半途插嘴,所以這番話說地跟炒豆兒似的又急又快,正德不悅道:“王瓊僭越本職險些鑄成大錯,如此莽撞,怎麼執掌科舉、祭祀、禮儀邦交諸事?罰俸未免太輕,便……遷南京禮部尚書吧。”
謝遷、李東陽聽了正要上前再替王瓊求辯,不料王瓊自以為一心為國,皇上卻昏匱不明,心中一陣悲涼,已憤然磕頭道:“皇上體恤老臣,老臣感激不盡!”
正德聽他口氣憤懣,不禁怒道:“你還不服麼?你執掌禮部,教化天下,卻連自己的兒子也沒教好,他逼迫他人婢女陷害家主,這也是堂堂禮部尚書府上作出來的事麼?”
他冷笑著轉向刑部侍郎魏紳,說道:“魏侍郎,民告官,造謠中傷,該處以什麼刑罰?”魏紳這人鐵面無私,眼中只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