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喘氣呵呵地趕來替喬正岐提車,給足了喬正岐面子,連哈腰帶賠罪的,喬正岐露出鮮有的笑容應付了下,唇角的三分笑還帶著二分的疏離。
“還有五分鐘會議開始,我不是個喜歡遲到的人,能勞駕陳處長現在找個合適的人開車送我一程麼?”喬正岐看了看腕錶,眉頭微皺。
陳處長笑得臉上橫肉都擠到了一塊,忙應道:“學校那麼多地兒誰還能比我更熟?喬教授要是不介意,我馬上就送您去。”
喬正岐開了車門把車鑰匙插上徑直坐到了副駕上,又想起了原鷺還在,按下車窗對窗外的原鷺說:“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沒什麼事的話我載你去醫院。”
原鷺想了想,還要整理之前羅誘給的開題建議就拒絕了:“下午晚點我自己過去奶奶那。”說完後又覺得這樣的回答太過生分僵硬,就補了句:“會議順利。”然後喬正岐就升起了車窗,坐著他的大奔終於徹底消失在原鷺的視線裡。
真彆扭啊,慢熱的自己和冷若冰山的喬正岐,從陌生到熟悉也許將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她必須花費比當初熟悉喬父喬母多幾倍的精力去熟悉這個“哥哥”,至少在她真正獨立生存之前她還在喬家的這段日子,她需要履行這份保持熟絡的義務。
原鷺步行了十來分鐘回到宿舍,竟不知道自己回家雙休的這兩天寢室已經發生了件大事,等原鷺到了寢室的時候,她才聽說室友姚菲因為這次期末考作弊被發現已經被學校下達了勸退通知。
原鷺得知這個訊息時是十分震驚的,因為姚菲出身西北農村,家裡有重病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她向來是寢室最刻苦也是最勤勉謙讓的一個。以她的能力期末考根本無需作弊,原鷺深知姚菲一路從西北落後小農村到全國頂尖學府g大的不易,在原本就得不到公平的教育資源的情況下,從那麼一個連英語科目都是初三才開始有的偏僻西北小村裡出來,姚菲的努力可想而知。
勸退,意味著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甚至連以後個人檔案裡都會被記上這不光彩的一筆,無論是求職還是再繼續深造,這樣代價太過沉重,姚菲和她的家庭根本承受不起,最嚴重的後果清晰可見,就是把一個和貧窮苦苦掙扎鬥爭了二十幾年眼看著要有希望的家庭徹底擊得粉碎,這不是勸退,而是要了一家四口的命。
原鷺還記得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姚菲的父親,一個因為在工地高空作業不慎墜樓斷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滿是殷切地拄著木拐把姚菲送到寢室。他的面板黝黑褶皺,指甲被劣質煙燻得發黃藏垢,唯一健全的那條腿也因為常年重心落在上腳趾骨已經重程度畸變。
這樣的一個父親形象,讓原鷺幾乎在見到他的那一剎就快要淚湧。
她想起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果他也能看見自己終於上了大學該有多好。
在原鷺的潛意識裡,一直覺得姚菲就是另一個沒有在初三那年被命運眷顧的自己,或許靠著自己的努力最終也上了g大,但背後卻是一整個家庭的擔子壓得她根本沒法喘氣。
原鷺一連打了二十幾通電話給姚菲,打得幾乎絕望,電話還是沒人接聽。然而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姚菲給她回了電話,但卻是最後一通訣別電話。
“原鷺,我真不想死,但這回是真的沒辦法了。”姚菲的口氣異常冷靜。
原鷺的心一下被抽乾了血液,她儘量穩住自己試圖緩和姚菲的情緒:“菲菲,我剛知道了你的事情,你現在在哪?我想聽你自己說,我不相信別人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出來一個輕蔑的笑聲:“別人說我自己說其實也沒什麼區別,不過原鷺謝謝你,到這時候還願意相信我。”
“你不會的,你也完全沒必要,姚菲,我知道你。”
“原鷺,我的艱辛遠超你的瞭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