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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我們那種社群很鼓勵你在商業上獲得成 功,因為在加爾文教看來,上帝賜予自己虔誠子民的正是財富,所

以他們一直提倡物質和信仰齊頭並進。當然,那也要靠相對封閉的經濟體系來做保障———你不會從天主教徒那兒買東西,社群的人只會互相照顧生意。

凱:除了當商人之外,你的創造力還有其他的表現途徑沒有?

例如,你當時有沒有寫東西什麼的?

保:沒有,寫作這事不太受到鼓勵。我記得從很小開始,我就

一心想當個牧師。我當時沉溺於宗教之中———不僅週日去教堂做禮拜,而且每天上學都會去小禮拜堂,還有學校裡的宗教課,加爾文教青年團代替了童子軍的作用,所有的年輕人社團也都是由教

背景:走出大急流城 第一節(2)

堂負責的。 一直到讀高中,對於教會之外的那個世界,我其實一直都不

算有真正的接觸。我也認識其他街區的人,但母親不許我老去他們家。最初打破這些的還是電視。電視最初出現時,他們想將它拒之門外,因為他們覺得電視對這個意識形態上純潔無瑕的社群構成了威脅,當初我們不能去看電影,也是基於同樣的原因。但隨後他們就發現小孩會去別的街區看電視。我們坐在鄰居家中,他家周圍全都是聖母瑪麗亞的雕像,我們卻坐在那裡看電視裡放的木偶劇《豪迪?杜迪》(HowdyDoody)。最終,大人們放棄了:“算了,我

們家裡也安上電視吧,至少,他們看什麼還能由我們說了算。”

我想當神職人員,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本人的名字便來自

我母親最喜歡的兩個《聖經》人物,保羅和約瑟———保羅,這個對福音有著特殊看法的人物,他徒步行遍天下,令世界就此發生改變;還有約瑟,他被自己的兄弟們加害,流亡海外,反而當上了埃及王子。他們倆身上都充滿了華麗的幻想,在那漫長、無聊的教會聚會上,我一般都會坐在那兒,讀著《聖經》裡寫的有關他倆的故事,因為那實在是太奇妙了。我對聖徒保羅有很強烈的感情;事實上,我對保羅的興趣比對基督的更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今

天所信仰的一切,其實可以說是保羅主義。基督就像是蘇格拉 底———一個我們只有透過柏拉圖才能瞭解的神秘人物,我們也只

能透過保羅來了解基督。所有的福音書中都留有保羅的痕跡。我們有理由相信是他寫了《路加福音》,其他那些修改工作也是在他

的監督下完成的。

保羅的殉難也比基督的殉難更讓我著迷。如果說《聖經》裡有

哪段是我反反覆覆去讀的,那就是他寫給提摩泰的最後一封信以及他的道別:“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無論我的名字是不是保羅,這都是我真正想去做的事:我想走進一個城市,站在一塊石頭上,開始說話,就像是《基督最後的誘惑》(TheLastTemptationofChrist)裡的哈里?迪恩?斯坦頓(HarryDeanStanton)所做的,把好訊息帶回來,然後因此被人投擲石子。殉難,這當然一直都是吸引

我的東西之一。

凱:當你開始創作時,你受到的主要影響仍是《聖經》嗎?

保:我們每天都讀《聖經》,而且是從頭到尾地讀,所以沒什麼

會被落下的。所有的人物關係都讀到了———一整個星期,我們就坐在那裡,聽神父在那兒念“誰誰誰生下了誰誰誰”———不過也會有有趣的東西,《聖經》裡的故事都很有力量。沒錯,它們一直都在

我寫的東西里留下印跡。

當時,我腦海中那些畫面和幻想的另一主要來源就是我們在

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