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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雪注目著伊人離開,沒有任何其它表示,只是沉靜。
沉靜而清晰。
他從未像今日這般,清晰地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首先,他要活下來。
活得長長久久的。
只有活著,才會有許多可能,才可以做很多事情——正如伊人所說。
沒過一會,正在賀蘭雪打算離開現場之時,流逐風蹭到他旁邊,有點無奈地說道:“明天晚上,如果你能從大會上活著回來,就來我住的地方找我,我借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賀蘭雪有點訝異地問。
“你先別管了,反正是我答應伊人的。”流逐風很鬱悶地回答道:“哎,看來我又要得罪一個強勢人物了。”
天煞的,他真的不想得罪冷豔,其實,他還是挺欣賞冷豔的。
只可惜,他說話從來算數的。
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
流逐風莫名地想起某人在山洞裡,曾面向蒼穹,靜靜地說:我只恨、我生來不是一個啞巴!
那麼決絕,那麼冷靜。
從前流逐風不太懂,現在,他突然懂了。
他只恨自己生來不是啞巴。
“我記住了,謝謝。”賀蘭雪禮貌地欠了欠身,然後靜靜走開。
流逐風無語地看了看天,一臉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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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國女王的招親大會終於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京城各地都設有會場,城北的一家地下賭莊裡,一個虯髯豪客拎著一整麻袋銀票,往最大的那張桌子上一扔,霸道地說:“我家小姐說了,用一千萬兩賭賀蘭雪贏。”
老闆正舉著一個原始放大鏡觀察著手中白花花的銀子,聞言一驚,放大鏡差點從手裡掉了下來,他眯著眼睛看著那個虯髯大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來來回回地打量了一番,然後謹慎地問:“你家小姐是誰?”
“鳳莊七小姐,鳳七小姐。”虯髯大漢挑挑眉,傲然道:“小姐還說了,只要有人跟著她一起買賀蘭雪贏,即便是萬一輸了,小姐也自己出資賠償給大家。”
賭莊為之一靜,然後,所有人都瘋狂起來。
原本壓柳溪的、炎寒的那些人,立刻轉了風向,紛紛將自己手中的銀錢交到賀蘭雪的臺上。
其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父母,有子女,有姬妾。
在大賽的前一刻,賀蘭雪的人氣,從倒數几几名,一躍到了前幾名,隱隱有第一名的趨勢——當然,只限於賭坊。
……
……
……
……
“你去查清
楚,那兩萬御林軍,在京城都有哪些家人,還沒有得到訊息的人,派人去他們家門口吆喝。我要所有與此場賽事相關的人,都與賀蘭雪的輸贏,脫不了干係。”就在賭坊對面,一個清雅至極的女聲,從重重的轎簾後,傳了出來。
剛從裡面出來的虯髯大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悄然退下。
“又讓七姐破費了。”轎子裡,傳出另一個聲音:慵懶繾綣,卻是鳳九的聲音。
“這點小錢,我還不至於放在眼裡。”女子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