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清不由回想起在驛館聽到李靜華彈奏的歌曲，心念微動，對那高麗姑娘道：&ldo;彈一曲你家鄉的歌曲吧，悽美憂傷一點的。&rdo;

第51章 霜花有情

那姑娘微微一愣，旋即恭順的躬身領命。她撩起寬大的裙擺，端正的跪坐於地，將琴橫放於膝上，擺了一個優美的姿勢，素手輕輕撥弄琴絃，輕啟朱唇，跟著樂聲曼聲吟唱。那老翁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面小鼓，隨著她歌唱的節奏，不時地敲鼓應和。

雖然聽不懂高麗語，但曲調優柔，歌聲淒婉，令人感受到一股纏綿悱惻。顧懷清半闔著眼，手指跟著節奏輕輕敲擊。

一曲完畢，顧懷清展顏微笑，掏出一片金葉子賞他們。

那老翁露出驚喜之色，姑娘卻推辭道：&ldo;太貴重了，一首曲子不值這麼多的。&rdo;

顧懷清卻道：&ldo;無妨，你們多唱幾曲便是。&rdo;

姑娘再三推辭才收下，得了重賞，自然表演更加賣力，又連著唱了兩支曲子。

等唱到第三曲，顧懷清聽著十分熟悉，他於音律算不上精通，但他記性好，聽過的曲子就會留下印象，他很快記起來，這便是當初他去驛館宣旨時，高麗公主所彈唱的曲子。

顧懷清凝神聆聽，感覺這位姑娘的嗓音雖優美，卻不如高麗公主唱得情真意切。公主的歌聲裡帶著一股子憂傷，像是出自內心深處的傷感，能夠撥動人心底的那根弦。

顧懷清靜靜的聽完，品味著曲子裡的韻味，然後睜開眼睛，問道：&ldo;姑娘這首曲子非常動人，叫什麼名字？&rdo;

高麗姑娘答道：&ldo;此首乃是高麗的民謠，名叫《離情》。&rdo;

&ldo;離情……&rdo;顧懷清重複道，&ldo;我雖然聽不懂，卻覺得像是在講一個悽美的故事。&rdo;

高麗姑娘點頭道：&ldo;公子猜得不錯。這曲子確實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說的是一個姑娘被迫與她心愛的男子告別，嫁給她不愛的人。&rdo;

顧懷清心頭微微一動：&ldo;果然是悲傷的故事呢。&rdo;

&ldo;誰說不是呢？&rdo;高麗姑娘輕輕嘆了一聲。

&ldo;還未請教姑娘芳名？&rdo;

&ldo;不敢，妾身名叫紅珠。&rdo;

顧懷清看她連唱三曲，神色似有疲累，便將面前的一盤點心推到她面前，溫聲道：&ldo;紅珠姑娘應該還沒用飯吧，可以先用點心墊一墊飢。&rdo;

紅珠搖頭推辭道：&ldo;多謝公子，妾身不餓。&rdo;

顧懷清故意玩笑道：&ldo;莫不是嫌棄這點心粗陋？我聽說高麗有一種點心，名叫霜花餅，非常好吃，可惜沒有機會嘗一嘗。&rdo;

紅珠愣了一下，掩嘴笑道：&ldo;公子看來對我們高麗有不少了解嘛！不過呢，這霜花餅可不是隨意做的，是男女定情之時，女子做給心愛的男子吃的。&rdo;

&ldo;哦？也就是說妻子做給丈夫的？&rdo;

&ldo;倒未必是夫妻啦，只要對心愛的人就行。有些比較大膽的女子，碰到心儀的男子，也會做霜花餅表白心意呢。&rdo;

顧懷清若有所思，看了紅珠一眼，含笑道：&ldo;方才小二說，你們原是高麗王室的宮廷樂師，不知為何來到青州？&rdo;

紅珠被他問得眼圈一紅，像是觸動了心事：&ldo;前幾年高麗戰亂，王都被東瀛賊人攻陷，高麗王族死的死逃的逃，宮人四散逃逸。我和父親也從王宮逃了出來，但那時候高麗國亂成一團，餓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