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玉冷哼一聲,傲然道:“什麼這步田地那步田地,我清清白白自尊自愛,便再怎麼也強過她自甘墮落!”
說到這裡,她也忍不住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又斷然道:“我就算是餓死凍死,也絕不會求助於她!”
雖然口口聲聲的鄙棄邢岫煙自甘墮落,但真正讓她堅決不肯向邢岫煙求助的原因,其實是突如其來的落差感。
當初在姑蘇時,論身份,邢岫煙是寄居妙玉家中的租客;論才華,邢岫煙是末學後進;論氣質,她自認也遠在邢岫煙之上。
故此即便兩人十年相知相守,妙玉心中也從未將對方當成平等的存在。
後來到了榮國府,發現邢岫煙竟然給人做了小妾,她就更是瞧不上邢岫煙了。
誰成想短短几日風雲突變,她非但被榮國府趕出來,還落到了身無分文的窘境——錯非是還有這座空空如也的小廟存身,只怕就要露宿街頭了。
這時候妙玉又如何能夠接受,邢岫煙‘高高在上’的施捨?!
對她而言,這比餓死凍死還要令人難以忍受——至少在當下,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而聽妙玉說的決絕,那小尼姑哀嘆一聲,卻也只好去外面告知焦順,自家姑娘暫時不便見客,還請焦大爺不要見怪。
焦順倒也並無不滿。
剛才他在外面也沒閒著,從兩個婆子嘴裡套了不少的話,得知妙玉如今除了身上的百衲衣之外,什麼衣服、鞋襪、碗筷杯盤、鋪蓋被褥,全都被那些潑皮拿去‘抵債’了——誰讓她的東西都是高檔貨呢?
如今這目無餘子的假尼姑,堪稱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雖然沒能親眼看到她狼狽落魄的樣子,但有這些訊息也足夠讓人心情愉悅了。
只可惜自己明天就要離京了,不然到是能繼續關注一下後續的發展,甚或是……
emmm
還是算了,這種女人必須用水磨工夫,一點點的擊碎她驕傲的外殼,才能讓她高傲的頭顱屈伏在自己身下。
但現在自己哪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