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算了,這點中辦自然考慮到了,是以,請柬之上,皆名言限定了所攜人數,當然,資歷極老,級別高絕的那一堆,中辦是不會犯此忌諱的,好在來員皆識禮數,更是知道這次婚宴的意義,攜帶孩童的,可謂鳳毛麟角,便是帶了家眷的也是極少,而這位江公子正是跟著乃父而至。
卻說在薛向調離蕭山之時,江朝天也由江縣長變成了江書記,這會兒,薛向隨口叫準了官稱,顯然也是無時或忘這位江公子。不過,薛老三對上這位江公子,從來不忘損上幾句,這不,人江公子剛開言打聲招呼,這傢伙的損言損語,便脫口而出。
“蓬蓽生輝!!!”
聽了薛老三這四個字,江公子差點兒沒一頭載到,此間若是蓬蓽的話,天下還有廣廈華居麼?)
第十二章救火
“薛老弟,都這會兒了,你還不忘佔嘴上便宜,兄弟我真是服了!”
江朝天步到門前,含笑而言。
這會兒,江公子算是明白了,和這位沒皮沒臉的傢伙,永遠不要較真,應對他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動過濾某些廢話。
薛向笑道:“怎麼,江公子不在裡面應酬,反倒跑出來陪我了?”
“應酬?你說裡面?”
江朝天作出一臉錯愕,忽又揮揮手,“別逗了,那裡面啥陣勢,你這兒迎候了半天,不知道?可有我江某人插得進嘴的地方?風涼話,說到你老弟這份兒上,可真是絕了,怎麼著,你老弟今次這份兒可是拔足了,放過去,大概就太子大婚有這陣勢了,門檻高得嚇人,剛才我見著我們江漢的宋省長了,他老先生都渾身不自在,站在門角里,我這個平時入不得他眼的小小縣官,都成了救命稻草一般,被拉著談了半天,虧得又來了幾位省長,部長,宋省長才找著圈子,要不,我這會兒還在裡頭替你老弟陪客啊,兄弟我實在是羨慕得不行啊!”
江朝天這番話,絕對由衷而發,薛老三大婚的排場實在是太令他羨慕了,想他江公子前年結婚,也不過是在這兒的三號樓大宴賓客!
說起來,那天賓朋來的也是不少,高官顯宦,公子王孫,也是冠蓋如雲!可和今日薛向大婚的陣勢比起來,簡直就上不得檯面,在這兒高官顯宦壓根兒就上不得檯盤,像那宋省長之流,放在江漢,那絕對是跺跺腳,全省震顫。就是來得京城,大小也是號人物,可在這兒。就剩了擠門角的份兒了。
至於那王孫公子,要進此處,根本就沒門,不說別人。就是他江某人,江公子,四九城誰家結婚。壓根兒就不興說憑請柬進門的,他江公子要去,大步直接跨進去就是,且跨進去還得坐首席,可現如今,薛大官人成婚,他江公子竟然連請柬也沒混上一張。要不是他老父江政局所得那張請柬下方印著“可攜家眷一名”的小字,他江公子壓根兒就進不來。
看看,堂堂江公子,曾經的四九城四大公子之一,現如今混成了那請柬上的一行小字。都快沒存在感了,如何讓江公子順得過氣來。
薛老三笑道:“得了,你就甭羨慕了,我今天這婚結的,你見過新郎倌當迎賓的麼,連個知客先生也不請,弄了半天,我連我媳婦兒都沒見著,這快趕上舊社會了吧,非得入洞房時,才能挑起紅蓋頭見著新娘子!看看吧,裡面可是歡聲笑語,熱火朝天,來參加婚宴的,竟都是我壓根兒沒照過面的,你老哥要還說我這婚結的有面子,我真是沒地兒說理去了!”
聞聽此言,江公子突然彎腰捂住了肚子,他在心裡無數遍告訴自己,將姓薛的這話當放屁,不跟他一般見識,就當沒聽見,可生理反應終究不是人能控制的,江公子聽了薛老三這賣萌致死的話,心肺是一陣接一陣的抽搐。
“你這是咋地呢?”
薛老三趕忙扶住了江朝天,這回,這傢伙倒是實心實意,他真以為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