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代表的是晨光機械廠。”陸天明說。
正好馬大姐推門進來,啞然失笑道:“我們衛總就是紅旗廠當家的啊。”
陸天明頓時驚呆了,衛淑敏含蓄的笑笑:“上星期任命的,紅旗鋼鐵集團常務副總經理,沒來得及通知你,不好意思。”
“那總經理是?”
“老傅,就是原來的總會計師,他身體不行,在省城養病,家裡就是我擔待著。”衛淑敏說的輕鬆,但是陸天明可以想象她肩膀上的重擔,紅旗廠的規模比晨光廠更大,養活的嘴更多,問題也更麻煩,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真的很難想象從前那個溫柔羞怯的年輕女技術員,竟然會變成雷厲風行,不畏艱險的企業老總。
“淑敏……這些年你怎麼過的?”陸天明還是真情流露,眼中盡是憐惜和痛心。
“日子就是這樣,熬一熬就過來了。”畢淑敏抱著膀子站到了窗前,天邊烏雲密佈,一副山雨欲來之勢。
“女兒長大了,不用我操心,每天吃住在廠裡,看著一爐一爐的鋼水練出來,看著工人們開資後欣喜的面龐,我就覺得這輩子活的不虧。你呢,老陸?”
“我,當了一輩子兵,好不容易回到地方上了,感覺辦企業比打仗還辛苦,還難……”
“聽說晨光廠在某位新廠長的帶領下起死回生,煥發了生機,我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竟然是你,你爸爸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兩人開始敘舊,劉子光就有些尷尬了,剛要推出去,馬大姐再次進來了,急促的報告道:“衛總,有上百人把北門給堵了,車進不來也出不去,您看怎麼辦?”
衛淑敏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他們會來這一招,這幫蛀蟲,買通門衛和過磅員,往廢鐵裡摻磚石瓦塊,數年來給我們廠造成了極大地經濟損失,現在斷了他們的財路就狗急跳牆了,哼,哪有這種道理,我這就給派出所打電話。”
說著就拿出手機開始聯絡警方,幾個電話打下來,情況似乎不太妙,此時烏雲已經籠罩到了頭頂,狂風驟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打得外面的水泥地白花花一片,汽車的警報器也響了起來,衛淑敏面前的兩扇窗戶被風吹的呼呼作響,但她依然屹立不動,任由風雨交加。
“什麼,讓我放人!他們打架鬧事你們不管,我們在廠區內正當防衛你們倒管起來了,這是什麼道理!”衛淑敏憤憤的掛了電話,顯然和警方溝通的不是很暢。
“馬大姐,打電話讓保衛科放人。”衛淑敏低聲說,女強人在風雨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這幫流氓,放了下回還鬧。”馬大姐不滿的咕噥了一句,轉身要去打電話,卻被劉子光攔住了:“等一下,衛總,對付黑社會我比較有經驗,不如讓我試試。”
“哦,是麼,你需要什麼協助?”衛淑敏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劉子光擺擺手,示意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給了卓力:“卓科長,兄弟單位有難,咱們晨光民兵營也該拉出來遛遛了。”
7…44 打架親兄弟
夏末的雷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十分鐘就雨過天晴了,衛淑敏帶著眾人來到北門,遠遠地就看到外面站了一堆人,沿著馬排開,全都赤著上身蹲在路邊,刺龍畫虎的,剃禿頭的比比皆是,還有不少是十來歲的少年,身板精瘦留著雞窩頭,但手裡也拎著木棍。
紅旗鋼鐵廠的主廠區位於郊區,附近乃是最為混亂的城鄉結合部,魚龍混雜,啥人都有,由於歷史原因,三個派出所的轄區犬牙交錯,權責不明,再加上這裡沒有油水充足的娛樂場所,所以誰也不樂意管,久而久之就把這裡的居民慣得愈發無法無天。
來鬧事的人就是住在附近的地痞,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靠著鋼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