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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阿傻!你不要這樣,他是師父啊!”那阿傻不加理會,雙掌連舞,全力向青衣秀士進擊。

眼看阿傻勢若瘋虎,已要殺到面前三尺,青衣秀士忽地立足不動,跟著將臉上面具解了下來,阿傻原本進擊甚猛,驀地見了他的臉面,忍不住驚道:“是你!”

盧雲與顧倩兮躲在神像後,眼中卻看得明白,月光照下,面具後的一張臉清瞿俊秀,卻是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文士,右臉頰上卻刺著一處金印。

阿傻陡見了這張臉,霎時抱住了他,跪地痛哭,大聲道:“弟兄們呢?”

青衣秀士幽幽地道:“死了、散了。”

阿傻全身劇震,喘息道:“我娘子呢?”

青衣秀士目露憐憫,道:“言振武戰死,二孃至今下落不明。”阿傻聞言,涕淚縱橫,青衣秀士見他痛不欲生,伸手輕撫他的頭頂,說道:“替天行道,宛若春夢。五虎各奔前程,只餘你一人猶在夢裡,真耶幻耶……”說著取出一枚銀針,對著阿傻的後頸刺入。

娟兒躲在一旁觀看,又驚又怕,待見師父的舉止有些奇異,忍不住驚道:“師父,你這是做什麼?”

青衣秀士淡淡地道:“我要他傻下去。”

娟兒大吃一驚,顫聲道:“為什麼?他……他醒了不好麼?”青衣秀士將面具戴上,嘆道:“當此亂世,明白人不如一個瘋癲子,還是讓他繼續睡吧。”

娟兒茫然不解,道:“師父,我……不懂……”青衣秀士不答,逕自在阿傻的肩上拍了一記,內勁到處,阿傻登時醒了過來,只見他摸著額頭,大聲哭道:“是誰打我!我的腦袋好痛!嗚嗚……嗚嗚……”跟著往娟兒懷中靠去,臉上又掛著痴呆的神情。

娟兒望著師父,手中揉著阿傻的額頭,低聲道:“師父,他……他又變成這個模樣了……”

青衣秀士嘆了口氣,道:“你好生照顧他,咱們這就走吧。”說著自行走出廟門。那阿傻摸著額頭上腫起的硬塊,兀自哇哇大哭,娟兒嘆了口氣,拿出懷中的手巾,替阿傻包紮頭上傷處。

盧雲從神像後頭望去,只見娟兒坐在地下,臉上卻流下兩行清淚。

一連見了這許多事情,已到二更時分,盧雲與顧倩兮又沿江尋訪一會兒,眼看伍定遠蹤影全無,只得打道回府,兩人各懷心事,路上默默無語。

行到知州府門,顧倩兮問道:“找不到伍制使,明日該要怎麼辦?你有什麼打算?”盧雲嘆了口氣,尚未說話,忽聽一個輕越的聲音道:“盧知州,好久不見了。”

盧雲聽這聲音好熟,急忙轉頭去看,一人正自站在巷口,卻是楊肅觀到了。

盧雲心下一凜,當下不動聲色,拱手便道:“楊郎中來的好早,可是為定遠一事而來?”

楊肅觀微微一笑,道:“盧知州訊息果然靈通,想來定遠離京一事,你也知情了。”

盧雲不善作偽,聽他提起伍定遠,霎時想起廟中楊肅觀說過的那些話。他雙眉一軒,開門見山地道:“先別談定遠,據說楊郎中有意與卓凌昭和解,這又是怎麼回事?”

楊肅觀聽他責問,卻是面帶微笑,竟是不急著回答。他走開兩步,往顧倩兮看了一眼,嘆道:“倩兮啊,你怎麼離家出走了呢?你家二姨娘還找到我家來了呢,真是給你害慘了。”

盧雲見他避而不答,心中雖有千言萬語想說,也只好硬生生地忍住。

顧倩兮掩嘴輕笑,歉然道:“真是對不住了。我家姨娘做事向來莽撞,希望沒太攪擾你。”

楊肅觀嘆了口氣,道:“這幾日我好生心焦,就怕你路上遇上了什麼壞人,唉……早知你是隨盧兄過來長洲,那我也不必著急了。”盧雲站在一旁聽著,卻也插不下嘴。

顧倩兮見情郎若有所思,當即微微一笑,道:“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