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正好傳入推門進來的兩人耳中，傅染手挽著範嫻，目光一眼掃到尤應蕊。

&ldo;媽！&rdo;尤應蕊扔下手裡衣服小步跑來，也不顧傅染在旁，直接抱住了範嫻的脖子。

不得已，傅染只得把手鬆開。

&ldo;蕊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rdo;

尤應蕊鬆開手，意味深長地睇了眼傅染，&ldo;昨晚回來的，本想逛完街去看您，沒想到會在這碰上。&rdo;

範嫻輕拍尤應蕊的手，&ldo;我估摸著你也差不多這兩天到。&rdo;

說話間，服務員領著沈素芬出來，&ldo;衣服換好了。&rdo;

三人目光齊刷刷望去，沈素芬真沒穿過這樣的衣服，哪裡都彆扭，而且尺碼沒選準，裙子鬆垮垮耷拉在肩部，腰身也寬出整整一圈，義大利知名品牌被穿成個麻袋，尤應蕊的臉漸漸往下沉。

沈素芬不習慣的一個勁用力把裙擺往下扯，腳上堅持穿著一雙半舊的黑色劣質皮鞋。偏偏說話聲還高，&ldo;蕊蕊，不行我可穿不出去，這都是有錢人才能穿的，我看還不如夜市的衣服呢。&rdo;

站在邊上的服務員臉色亦是一變。

&ldo;媽！&rdo;尤應蕊出聲。

沈素芬目光從鏡子內收回，看到不遠處的傅染和範嫻。

&ldo;媽。&rdo;傅染開口打了招呼。

&ldo;小染，&rdo;沈素芬走上前，目光不自然接觸到範嫻，&ldo;傅太太。&rdo;

範嫻只點點頭算作招呼，二十幾年前的事她至今仍難以原諒尤家人，平日裡也儘量避開，反正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傅染望著沈素芬的這身毛呢裙，顯然，尤應蕊是按著範嫻的衣著風格在給沈素芬打扮，不光她自己不習慣，就連旁邊看得人都覺得奇怪。

尤應蕊挽著範嫻的胳膊，模樣十分親暱，&ldo;媽，店員說進來不少新款，我陪你看看吧。&rdo;

範嫻轉而望向尷尬的沈素芬，尤應蕊似乎並沒有要重新替她挑選的意思，服務員的臉色也不好。

&ldo;媽，&rdo;傅染朝範嫻道，&ldo;你先過去看看，我隨後過來。&rdo;

說完，帶著沈素芬朝另一邊走去。

範嫻嘴角含笑，看到傅染不住將衣服一件件照著沈素芬的樣子比劃。

&ldo;按著先前的碼數要小一碼，&rdo;傅染對旁邊的服務員吩咐，&ldo;顏色就拿這件吧。&rdo;

直筒的長褲和帶有唐裝特色的墨綠色上衣，沈素芬換完在鏡子前左右照看，&ldo;這身不錯，顏色我也喜歡，那些衣服我哪裡能穿的來呢。&rdo;

傅染又給她挑了兩身合適的，她把衣服交給服務員，從皮夾內拿出卡遞過去，&ldo;待會一起結算。&rdo;

&ldo;好。&rdo;

&ldo;小染，你別破費。&rdo;沈素芬在範嫻跟前越發不好意思花傅染的錢。

尤應蕊站在試衣鏡前，雙手攀住範嫻的肩膀，&ldo;媽，這身真好看，您啊本來就年輕，況且身材又好，就要這身吧。&rdo;

沈素芬望著尤應蕊的親暱勁，再看看範嫻，她自慚形穢的站在一邊，尤應蕊說她土她不是沒聽見，畢竟二十年母女情的缺失，真要範嫻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當她的媽媽吧？

傅染看出她的失落，問服務員要了杯果汁，&ldo;媽，試衣服挺累的，你休息會吧。&rdo;

沈素芬抬起頭望了眼這個女兒，傅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眉目冷情，從來不過分和她親密，但總是最貼心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