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煬帝知道我來了,也不抬頭,只招了招手。
雖然心中有氣,但我知道不能逆了他的意,施禮後便走到他面前席地而坐。
一直服侍隋煬帝的陳公公垂手站立在一旁,他抬眼偷瞧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說也奇怪,每次我來見隋煬帝,他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過了好一陣,隋煬帝才抬頭看了看我,“你方才做什麼去了?弄得如此狼狽,你看你,長髮蓬亂,連衣衫都扯皺了……來人,為風護衛修飾梳洗下。”
“我……”我低頭一看,長袍果然被扯皺、扯歪了,一定是剛才王昭容那一陣亂扯亂拉給弄的。
很快上來兩個宮女,她們一個手託梳妝盒,一個手捧銅盆,為我梳頭整衣。
我任由她們弄著,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皇上為何要將王昭容賜給林圖?”
“有何不妥?”隋煬帝懶洋洋地反問。
“如此美貌的女子配那樣一個男人,真是糟蹋了,只怕她如今的日子是生不如死……”我老實地回答,“還請皇上網開一面,饒了她吧。”
“怎麼?你為她可惜?”隋煬帝半撐起身,抬眼望著我,“朕以為你是怨恨她的……”
我與他對視著,慢慢說道:“我是對她沒好感,但和她卻也無深仇大恨,當然不想她落得如此田地。”
“無深仇大恨?恐怕她不是這樣想的。”隋煬帝輕笑一聲,“那日朕將紫貂皮賜於你之後,她便放言道:‘定要取了你的性命,以洩她胸中鬱結之氣。’”
我不服氣地頂了一句,“那不過是她的氣話,皇上怎能當真?”
“氣話?你可知,從那以後,她便處處針對你,甚至派人在你的飯菜裡下藥。”隋煬帝正了臉色,“那藥雖然毒性不大,但長期服用,終有一日會不治而亡。”
“不……不可能……”我完全怔住了,她想要我的命?我做了什麼?她竟怨恨我至此?
“若不是我早派人在你身邊防範,恐怕你此時已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了。這事被揭穿後,朕給過她機會,讓她從此不可再去騷擾你。”隋煬帝慢慢躺回錦氈上,“可惜她冥頑不靈,也或是惱羞成怒,居然堂而皇之地去找你的晦氣,還摑了你一掌。她恃寵而驕、不知好歹,完全不把朕放在眼裡,這樣的人,留來何用?”
“她,她為何要如此對我?莫非只是因為皇上對我比對別人好一點?不值……不值得啊……”我驚駭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就是後宮的女人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那麼多的女人都在等著一個男人的垂愛,這其中的妒忌與憤恨會有多少?連我這個看似得寵的局外人她們都不放過……王昭容雖然受到無盡寵愛,享受著令旁人豔羨的榮華,但她的生死也不過是隋煬帝輕輕一句話,只一句“留來何用”便匆匆地將她給了結了。帝王,這就是帝王啊!在你們眼裡,女人究竟算什麼?!若真要說怨恨,恐怕最該怨恨的不是那些可憐的女人,而是這些權握天下,自私自利的男人……
“你還為她不值?在這宮裡,還是收起你那套憐香惜玉吧。”隋煬帝接過宮女遞來的酒杯,輕抿了一口,“聽說朕賜給你的東西大都被你轉送給那些妃嬪和宮女,可有此事?”
我沒有回答隋煬帝,長嘆一聲便抬頭看著夜空,忽然覺得手臂上一涼,還有輕微的刺痛,連忙低頭去看,只見右臂上多了一個小紅點,好像是胭脂,我怔了怔,不由問道:“恩?這是什麼東西?”
那宮女只微笑著,卻不答我的話。
我覺得奇怪,於是抬起袖子使勁擦著,可怎麼也擦不去。
隋煬帝看著我,淡笑著問道:“明,聽說宇文將軍與你十分要好,時常夜裡到你房中談天說地,此事是真是假?”
“我和宇文將軍是朋友,平日裡經常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