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已破,或許就是生命中最後的一天,蕭思溫什麼顧忌也不用管了。
這個動作極有挑釁性,耶律青一時也有些發愣。
耶律青和絕大多數普通女子一樣,從小就夢想著自已的夫君是一位英雄人物,在少女時代。耶律青曾經暗暗喜歡過一位高大威猛的御前親衛,這位御前親衛戰死沙場以後,耶律青難過了好久,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夫君就應該和那位御前親衛一樣,是一位慷慨激昂、頂天立地的英雄漢子。
當耶律青得知自己夫君蕭思溫曾經是御前親軍的將領之時,也曾經很為之神往,可是成婚以後卻大失所望。蕭思溫長得頗有些威武之相,可是不修邊幅,每天沉醉於聲色犬馬之中,實在是一個紈絝子弟,耶律青漸漸失望,最終徹底絕望。
此時,蕭思溫粗暴且霸道,耶律青卻絲毫沒有反感。點頭道:「我這就把名字改過來,就用契丹名字——耶律呂不古。」
蕭思溫挺起胸膛,慷慨地道:「娘子,契丹只有戰死的將軍,沒有投降的將軍。就算戰死也要死得精彩,只可惜,上天給我們的時間太少了,否則一切都可以從來。」
耶律呂不古聽到最後一句,眼中漸漸流出了淚水,她握著蕭思溫的手,道:「有郎君在身邊,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不怕。」結婚數年,她和蕭思溫感情平淡如水,從來沒有說過這種帶著表露真情的情話,這一句話說罷。耶律呂不古臉上泛起了一朵紅暈。
決戰到底,成為契丹軍對於大林勸降的正式回答。
廣濟寺前,一位無頭屍體放在了寺廟地院中,此人正是前往契丹軍營勸降的信使,他被契丹人斬首之後,首級被掛在一根高高的木桿之上,無頭屍體則被扔出契丹軍防線。
滿身是殺氣的大林軍眾將,在廣濟寺看到信使被殺。皆是義憤填膺。不過,眾將們卻沒有一位主動請戰,他們十分清楚,幽州之戰可說取得了全勝,可是剩餘的契丹軍佔據了北城,困獸猶鬥之下,第一支突入北城的人馬必然要遭受重大損失,就如最先攻入城池的鐵騎軍一樣。
在勝利即將到來之時,誰也不會衝動地主動去啃這塊硬骨頭。
侯雲策稍等了一會,見沒有一位大將主動請戰,心中暗罵:真是一群老狐狸。
「袁彥將軍聽令。」侯雲策發出了命令。
袁彥暗自叫苦,卻不得不走上前來。
「契丹人佔據了北門,隨時可以棄城而出,袁將軍立刻率領所部人馬,和北門的光紫駝、王騰驤合兵一處,不能讓一名契丹人逃走。」
袁彥聽到自己所部不必強攻北門,心中大喜,領命後快步走出了廣濟寺。
「劉重進將軍,城牆上所有人馬都由你來指揮,務必在今晚拿下北城牆。北城牆上大部隊難以展開,弩兵卻極有優勢,劉將軍可在城內各軍中調集弩手,城外土臺上設定的床弩也可以搬上城牆。」
在城牆上有鐵騎軍、龍捷軍等諸部大林軍,建制混亂,都在憑著悍勇各自為戰,大林軍在城牆上人馬雖多,進攻卻屢屢受挫,侯雲策就派龍捷右廂軍去統一指揮。
侯雲策提高聲音道:「其餘各將,在今晚派出小部隊輪番騷擾契丹軍,一定要讓契丹軍寢食難安。」
在座諸將皆是久歷沙場的老將,在大林禁軍中資歷極深,侯雲策初任北部行營都指揮使之時,雖然侯雲策官居宰相,又在西北有赫赫戰功,但是大林主力軍的將領並未徹底心服。
北伐之戰,前期實際上是由林榮在親自指揮,林榮生病以後,侯雲策才取得了北伐大軍的指揮權。
侯雲策取得指揮權以後,首先率領大軍渡過了拒馬河,並在河岸建立了鞏固地陣地,使大軍既有了退路,又有充足的後勤保障。
其次是開展了古北口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