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跨身上馬,他坐在賀卿的前面替他擋去了北風,手持韁繩在無邊的夜色裡疾馳,那風聲呼嘯,剛說出口的言語立時便被碾碎消散:“我知道,可我就是怕你會冷。”
賀卿的一隻手環著白青岫的腰,那風聲太大,錦帽更是遮住了他的雙耳,沒聽見白青岫說的什麼,也就只能認命了。
,除夕
“從前公子過得太苦了,動不動就被那些個主子打罵責罰,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他的腿腳受不得寒,每到陰雨天便會疼痛難忍,他從來不會跟我們說這些事,卻在私下裡看過許多大夫。”這是朔月告訴白青岫的有關賀卿的事。
從前便如此,更遑論如今呢?
白青岫當然清楚賀卿並不脆弱,他的意志比任何人都強大,可這並非他糟踐自己的身體的原因,對方可以不在意,但自己不能不上心。
這是一年裡最重要的節日,鎮上又怎麼可能不熱鬧?
花燈如晝,煙火璀璨。
街市上商販們吆喝,人群往來,這熱鬧拂去了冬日裡的寒意。
有些的吃食或許是當地才有的,至少從前的白青岫從未見過,還有許多賣孩子喜歡的玩具以及年節裡才會有的桃符之類的物件。
無所謂世俗的目光,白青岫牽著賀卿的手與之十指相扣,他的餘光時刻注意著賀卿以防意外,又忍不住靠近了些在對方的耳畔低語了句:“賀卿,要不要我抱你?”
賀卿忍俊不禁:“你還嫌我們現在不夠惹眼麼?”
兩個相貌過於出眾的男子在人群中牽手未免過於惹人注目,話雖如此,賀卿與之交握的手卻從未想過掙開,其中賀卿的腿腳不便更是令人忍不住用那滿是惋惜的目光多看一眼。
其實如今他已經不那麼頻繁地夢魘了,除卻利器能給以他安全感,牽著殿下的手似乎也不錯。
沒有人比賀卿更清楚自己的症狀,他清楚怎樣控制和緩解自身的病情,如今至少可以同生人說上那麼兩句話。
賀卿被這喧鬧感染,忍不住同白青岫低聲說了句:“難得年節,你不如給辰月他們放個假,此地遠離長安,也沒人清楚我們的身份,無須時刻盡職盡責地保護你我。”
他們是遠離長安了,將重擔交由了林詢,林詢成了最辛苦的那個,如今恐怕成為了第二個“賀卿”,四面受敵。
陛下病重,林詢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其實他沒有賀卿當年經營的令人側目的權勢,更不夠心狠,他天生做不了奸雄,也只能短暫的平衡朝堂的諸方勢力而已。
“那就給他們放兩日的假。”白青岫說完這句話後,賀卿便感覺到了跟隨在不遠處的兩個人遠去。
白青岫雖然答應了下來,看向賀卿的目光卻是疑惑。
賀卿莞爾,故作神秘道:“天機不可洩露。”
哪有什麼不可洩露的?白青岫也隱約察覺了那兩個人的情況,雖然都聽命於自己,但從前他們是死生不復相見的敵對關係,若非無可奈何,他們是不會像如今這般隱匿於一處的。
街市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