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點,慢慢地放空著。
紛亂的思緒終於整理清楚,他昨天喝醉了,被江宴濯帶回家,跟他終於越過了那條界線……發現了他的秘密。
換做任何一個人,這樣一連串如過山車般的事件疊加,或許會覺得難以理解和崩潰。
可此時此刻,簡渺卻輕笑出聲。
……他想,終於知道江宴濯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
在這段關係裡,簡渺清楚自己是不自信的那一方。
他沒有被愛的自信,沒有愛人的自信,尤其是在江宴濯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戀人面前,他總覺的自己的付出是不對等的,所以他焦慮,惶恐,甚至是著急。
但現在……簡渺卻有些欣喜。
因為他忽然發現,他也是江宴濯隱藏至深的癥結。
那個名為“付出”,並且一直沉穩傾向江宴濯的天平,在屬於簡渺的另一端,終於多出一份輕之又輕的重量。
他好像找到了更愛江宴濯的理由。
滴滴。
密碼輸入的聲音傳來,簡渺第一反應是裝睡,可他自問沒有那麼了不起的本事,便只好坐在床上。
隨後,就聽到了腳步聲。
門開,燈亮,穿著厚重外套的江宴濯站在門前。
簡渺眼睫輕輕垂,再重新上抬時,帶上了一絲刻意的慌亂。
“……小濯?”
江宴濯輕輕靠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下。
他走到床邊,慢慢跪下,握住簡渺放在被子上的手:“睡醒了?”
簡渺裝作剛剛睡醒,還是懵懂惺忪的樣子點點頭。
江宴濯仍像一隻無害的大狗狗,慢慢地將他的手貼到自己臉邊,低聲問:“還記得自己本來在哪,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簡渺張了張嘴,這下是真的有點訝然。
剛剛只顧著想那個房間,沒想為什麼是江宴濯帶他回去。
他本來是從v杯的線下賽結束,跟tz戰隊去慶功宴的。
“你……”簡渺輕輕嚥了一口唾沫,很緊張,“你什麼都知道?”
江宴濯淺茶色的眼瞳微微落下,側過臉在他手腕上吻了吻,嗓音低啞:“你當主播的話,一直知道,但是渴膚症的事情……昨天晚上才知道。”
昨天晚上簡渺意識迷濛的時候,江宴濯問過他,為什麼忽然想接吻。
簡渺低低啞啞地,只說出了渴膚症這三個字。
一切謎題便迎刃而解。
江宴濯不僅是簡渺接觸障礙的藥,也是他渴膚症的藥。
簡渺呆了呆,神遊了片刻,問:“那你是……八塊?”
江宴濯被他呆萌的樣子可愛到了,湊近親了親他的唇角,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他面前:“我是deep。”
deep。
那個簡渺誤會了成千上萬次的id,竟然就是江宴濯。
……對了,江宴濯和江挽鯉是兄弟,他們吃的是一樣的,習慣有相同的,有什麼出奇?
江宴濯看著簡渺的表情,知道他只是在消化中,情緒還沒上來,於是很快地握著他的手老實坦白。
“……我是在你直播第二天發現你的,當時是為了取材,你那時候還不太會掩飾身份,我一下就認出來了。”江宴濯說得很誠實,又擺出了簡渺最受用的乖乖模樣,“不過那時候我以為你跟段敘在談戀愛,但我又太喜歡你了,所以想哪怕在網上也離你更近一點。”
這個答案,要是之前的簡渺聽到,或許會覺得無比心酸。
可現在的簡渺,不僅是心酸,還有一種微妙的快/感。
江宴濯在他所不知道的時間裡,注視了他很久很久。
空缺多年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