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衣飾講究,相貌……頗美的男子說了會兒話……然後她就回來了。”
遊逸斂了笑容,微微眯起雙眼:“那個男子的身份?”
鄒鉉面有慚色,低聲道:“屬下的人跟丟了……”
·
晚上安語然無事,便坐在桌前隨意畫著畫。以前下班了上上網玩玩遊戲,很少有時間定定心心作畫,到了這異世,她反倒有很多時間畫了。她用不慣毛筆,便去廚房找來鵝毛,自制了鵝毛筆。遺憾的是沒有顏料,她只能畫畫素描或者黑白漫畫,無法上色。
貓大舒服地趴在她膝上,半眯眼睛,打著小呼嚕。狗二各種羨慕嫉妒恨,卻只能趴在她腳邊地板上,把頭擱在她腳背上,用一對哀怨的大眼睛看著貓大。
安靜的狗二突地跳到門口,“汪汪”叫了兩聲,又嗚咽著奔回安語然腳邊。
安語然抬頭看去,有點意外地瞧見門口站著遊逸。他來做什麼?他不是看不起她這個“丫鬟”嗎?
她淡淡地問:“遊少爺有什麼事嗎?”
遊逸邁步進屋,瞧見了她的畫,意外地挑了挑眉,拿起一張畫細細看了起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畫法。
這幅畫,一看就是那天遊湖時的風景,畫是純用黑墨而畫成,說是水墨寫意吧,卻寫實得彷如真實情境。說是工筆吧,卻不上一分色彩,而是純用黑色的線條所組成的畫面。那山看上去有重量有厚度,就如縮小了放在紙上一般,那湖面,彷彿真的有細碎的水波在盪漾。整幅畫便如一個縮小的黑白幻境!
安語然等不到他的回答,便無視他,繼續畫自己的。一時間房間裡靜了下來,只聽見鵝毛筆時不時在紙面上發出的輕微“沙沙”聲。
若不是此刻看到她用鵝毛一筆筆畫著,遊逸根本不相信世上能有人用鵝毛畫出這樣的畫。她到底是什麼人?遊逸翻看著她之前的畫作,漫不經心地問:“你今天出去過了?”
安語然愣了愣:“你怎麼知道?”莫非白天他找過她?
遊逸沒回答她的問題,又問:“你出去做什麼?”
對他這種審犯人式的問法,安語然有些反感。然而畢竟是住在人家家裡,她因為是女扮男裝,沒有從前門走,還是從後門撬鎖出去的,多少覺得有點心虛。因此她解釋道:“我去找工作,找到地方可住,就搬出去,不會再麻煩遊少爺你了。”
遊逸冷冷地說:“對外人而言,你還是遊家的人。你女扮男裝,一個人偷溜出去,到處找活兒幹,還當街和陌生男子說話。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如此不守婦道,遊家顏面何在?”
安語然越聽越不對頭,他怎麼會知道她女扮男裝,又怎麼會知道她和美男說話?她皺眉問道:“你派人跟蹤我?”
遊逸冷笑一聲:“你把遊府的東西拿出去當了。這種行徑又算什麼?”
安語然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既然送我了,那些衣服就是我的了。我也是為了能找到事做,才不得不當掉衣服去買男裝來女扮男裝的。”
“你根本沒有必要,也不應該去找事做。我早就對你說過,遊家不在乎多養一個閒人!”
“閒人?”安語然輕輕推開腿上的貓大,站起身面對遊逸:“我不會做個閒人,我有能力養活我自己。”
“你有能力?你找來找去也就跑堂、夥計……這些卑賤低下的活兒。”
“跑堂的怎麼了?憑自己的勞動養活自己怎麼卑賤了?哪裡低下了?你遊少爺只不過有個富有的父親而已,你自己如果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家業嗎?”
安語然越說越激動:“就算你父親,不也是靠著華親王的關係才能把生意做大並維持下去的嗎?”
遊逸冷然看著她,卻在她說到他父親時,一把撕了手中的畫稿,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