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凡人間的通道里逃得一條性命,動作慢一點的,便也隨著三界的消亡而一同化作虛無,歸於混沌。
當一切都結束後,時間彷彿靜止了片刻,突然,一顆流光溢彩的銀色丹珠自混沌中一躍而出,如同流星一般,飛快地往凡人間飛去。
它所過之處,灑下點點星光一般的靈氣種子,隨著那些靈氣種子的灑落,凡人間悄無聲息地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此一變,凡人間,還能算作是凡人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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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陸,東華國,孔府後院。
“救命!救命啊,來人啊——”
偌大的池子裡,一個肥胖臃腫的女子在池水中央拼命地揮舞著手腳,卻抓不住任何救命的浮木,身子越來越下沉,她的呼救聲越來越弱,努力睜大的眼眸中佈滿了刻骨的恐懼和不敢置信,深秋的冷風從她頭頂吹過,激起了更加刺骨的寒意。
一名二八芳華的絕色少女笑意盈盈地站在岸上,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滿意地欣賞著水中之人最後時刻的掙命,她的神情流露著一種極致的快感。
“孔愚,去死吧,你死了,我孔朱櫻便是天高海闊任遨遊,再無人壓在我頭上了!”少女喃喃自語。
冰冷池水漫過下巴,很快淹住口鼻,又漫過頭頂,孔愚恐懼地感受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沉,只到整個人被冰冷的池水吞沒,她不甘地仰著頭,透過清澈的池水,隱約看到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我孔愚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孔朱櫻,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她睜大眼,大量的池水湧進口鼻,胸口傳來火辣辣的刺疼,一陣陣窒息的悶痛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兩行熱淚從眼角劃落,落在冰冷的池水中卻不能留下一絲痕跡。
也許是人之將死,過去的一幕一幕從孔愚腦海中閃過。
她出生的時候,正趕上孃親母家失勢,因此,勢利眼的祖父母還有爹爹都看不起孃親,起初還期待孃親能生下孔府的嫡長孫,但生下她後,竟失望地發現她是個女兒。
祖母當即冷冷地哼一聲,看也不看一眼便甩著帕子走了,祖父也失望地嘆了一口氣走了,她那父親見二老都走了,也不滿地瞪了妻子和剛出生的她一眼,跟著走了。
她三歲的時候,孃親抱著她來到大堂,遠遠的,她就聽到堂內鬧騰的歡笑,原來,今日竟是弟弟的抓周宴。
她被孃親牽著小手,站在冷清的角落裡,她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眾人將一個肥嘟嘟粉嫩嫩的小娃娃圍在中央逗弄,臉上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寵溺疼愛,她眨眨眼,這樣的祖父祖母還有爹爹都很陌生。
“喲,大姐過來了,今兒個是大哥兒的抓周宴呢!”二孃風姿妖嬈地走到孃親面前,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得意和笑意。
“那可真是巧了,今兒個也是大姐兒的生日,大姐兒滿三歲了,我來是讓老爺給大姐兒賜個名兒的!”
九州大陸,不論男女,皆要滿了三歲才能得長輩賜名。
孃親清清冷冷的聲音彷彿給歡鬧的大堂內澆了一瓢冷水,氣氛靜了靜,祖母陰陽怪氣地地斥了孃親幾句。
爹爹也不悅地看過來,方才還溫柔寵溺的笑臉看見她時頓時淡了下去,他威嚴地瞥了她和孃親一眼,見她嚇的傻呆呆地看著他,爹爹不喜地皺了皺眉,冷冷道:“都這麼大了也不會叫人,莫不是個傻子!”
孃親清清冷冷的神色不變,直勾勾地瞪著爹爹。
大概是被孃親冷冰冰的眼神盯的虛了,爹爹頓了頓,一甩袖丟出一個字:“愚。”
愚蠢的愚。
七歲那年冬天,她被五歲的孔朱秀用石子打破了額角,鮮血流了一大瓷碗,她昏迷了五天五夜後,終於還是從閻王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