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動。
細密的竹林泛起一陣沙沙聲響,在這天地之間都顯得寂寥無比。
垂釣。
老人手執一根毛竹做的簡陋魚竿,坐在那裡。
他身前並非池塘,也不是什麼河流,而是....幽深黑寂的谷。
懸崖峭壁。
他身後,是一片細細密密的竹林,佈滿了整條路,誰也不知道老人是如何從中穿過,來到這裡。
山風再吹。
竹林沙沙作響,老人的衣袂拂動不停,白髮飄起。
身後,卻不知何時多了一人。
“舵主,出事了。”黑衣人顯現身形,聲音暗啞。
老人點點頭。
片刻,那黑衣人道:“就在北境,有個分舵主死了,下面幾個分壇似乎都被滅了。”
“重建一個就是了,他們滅的還不夠多嗎。只要不傷及到真正的隱秘,這種小事還需彙報?”
老人明明閉著嘴,聲音卻像山風一般,嘶啞而出,像是耗子在磨牙。
“可...這次似乎並不是朝廷出的手。”
“道門?顯生教?”
“都不是....好像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
山風突然停下。
半晌,老人開口說話了。
“那就滅回來。”
“是。”
山風繼續吹拂,將老人隱沒在月色當中,只有那根釣竿熠熠生輝,漁線垂下在那片波濤翻滾的幽藍色雲海當中,像是在釣那天上的鯨魚。
........
轟!!
先是一聲巨響傳出,將院宇內的幾間房屋一下子轟塌,然後是家僕、侍衛們驚慌失措的騷動。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少爺?”十多個僕役、侍女慌了神,趕忙快步上前檢視。
餘震還未停歇,有木塊土石嚓嚓嘩啦,不斷滾落,激起大片塵埃。
“唔....咳咳咳...”薛辰從建築的廢墟里爬出來,被急忙忙趕來的小侍女扶起背部,枕在了她懷裡。
嚇壞了的秋水見薛辰無事,才抹了抹汪汪淚眼,顫聲漸漸平復下來:
“少爺,你身體怎麼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唔....”
秋水這才反應過來,背部稍微向後移了移。
“呼~”
透過慷慨的狹隘縫隙,薛辰得以看到被擠成一角的藍天,終於暢快的透了口氣。
片刻,扭頭看了看東廂房那一片廢墟,他張了張乾澀的嘴,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做了一件多麼蠢的實驗。
半個時辰前,他心血來潮,想起之前在學宮練功房,利用靈器施展出的那一式——焚天。
也因為那一式,似乎有點驚世駭俗,破了練功房一個大窟窿,從而驚動了左峰,得以收自己為徒。
其實打出那一招後,饒是他關鍵時刻使出了【巖軀】,也留下了一點內傷,只是當時不好表露出來而已。
這兩天,薛辰一直在思考著那一招出自《熾侖烈陽功》第七境的必殺劍招——焚天。
這部功法修習到圓滿,給他的最大好處,除了能打出多道純陽真火種之外,似乎就是那個殺手鐧劍招了。
學宮的練功房是沒法去,或者說不敢再去了,不過薛辰可以在自家練習。
原本他推測劍技傷害那麼大的原因,可能是當時誤打誤撞碰上了陣法中某些機關,產生了爆破,加上手中持有的炎道上品離火劍——自然能爆發出如此的威力。
他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世界似乎對劍道的加持很高,薛辰只是拿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鐵劍,然後再次施展了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