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熙恰好往那邊看了一眼,霍君正好抬頭,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吵鬧的人群交匯,何熙其實想深究一下,霍君到底是怎麼想的,結果霍君看見她,彷彿如觸電一樣,縮回了目光,也扭過了頭。
他不敢看自己!
何熙回憶了一下,剛剛她要找部委,霍君攔她的時候,似乎也沒看她。
他不是不敢看,他是不想看,他是不願意看,他知道自己不是何晴晴!
這個想法,在何熙的心裡已經發酵了很久了。
從霍君叫了面試申請,何熙丟掉了,他卻沒有找過來開始,何熙就覺得霍君怪怪的,他如果不喜歡何晴晴,他不會循著報紙找她面試,他如果喜歡何晴晴,為什麼不直接找她呢?
他爸爸就在部委,如果想知道何熙的行蹤,很是容易的。
現在想來,那恐怕是試探。如果是何晴晴,面對喜歡的人,怎麼可能不激動,怎麼可能視而不見呢。
霍君就是從那裡確認何熙不是何晴晴。
恐怕從那兒以後,他消失的這些日子,他都在打聽,何晴晴去哪裡了,為什麼是何熙。
也許是知道愛人不可回,也許是覺得何熙並沒有做什麼錯事,他終究沒有揭穿,而是暗地裡幫忙。
他應該是一種矛盾的心情吧,那個人明明跟愛人一個樣,卻再也不是她了。他要幫著她渡過難關,卻又不敢多看一眼,因為,每一眼都是訣別。
何熙嘆口氣,沒再看霍君。
這邊張胖子還在評價呢:「霍君這次得罪的人不少,他日後的日子難啦。再說,他爸霍知中那人,中庸還帶點投巧,不得罪人,有難處離遠點,有便宜還想沾點,這可是跟他爸的處事完全反著來,知道了,肯定得大發雷霆。」
何熙說:「他豁出去了。」
何熙說的是真的,知道霍君的想法後,一切行動都可以推出來了,為什麼好好的一個技術科長不幹了,反倒是跑去了外企,自由是一方面,最多的還是不在意了。
她覺得霍君心裡,除了對何晴晴的愛,還有一種對自己的恨。
這導致他的行為大膽狂妄,只問結果,不問得失,他不在意自己。
張胖子顯然不知道何熙這句話的意思,啊了半天,「什麼意思?」何熙就說:「沒什麼?一種猜測。」
她再抬頭看,霍君顯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就直接站在了一旁,顯然是監督著香江汽車廠,壓根不給何國強任何機會,想必這事兒他會管到底的。
不過何熙也沒閒著,這會兒事情解決了,她直接出去找了電話,將這事兒報告給了張俊副部長,這種拿著外匯賺吆喝的事兒,絕對不能姑息的。
果不其然,張俊副部長十分震怒,剩下的事兒就不是何熙能管的了。
霍君等著香河廠連人帶車都全都撤走了,才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他往晴天機械那邊看了一眼,何熙不在這邊,而是在上面的洽談室。
倒是曲荷瞧見他,連忙追了過去,小聲跟他說:「何總說,部委知道了,你該做的都做了,保重自己。」
霍君顯然有點意外,不過還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等著他出門,就瞧見交易會的工作人員正在將展覽樓上香江汽車廠的巨幅廣告取下來,霍君忍不住駐足觀看這一盛況,結果卻看到了旁邊的那幅。
那本來應該是晴天機械的廣告位,可上面沒有半句晴天機械的字樣,紅底寫著外文:「試駕有獎!」
霍君瞧著就忍不住樂了,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這個廣告的用意——外商可不知道這兩個廣告不是一家的,他們看到了只會以為,這是歡迎他們去試駕東方紅,自然要看看。
可何國強從上任到新車出廠一共不過四個來月的時間,還有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