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簡翼這才帶著她再度踏上金家商船。
只不過原本單薄纖細的身子經過連日病魔的折騰之梭,又更加消瘦了,與夢中脫俗飄逸,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更加相似,所以偶爾她攬鏡自照時,總會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以為自己又在作夢了。
不過一見到簡翼冷靜沉著的疏離模樣,她總很快的又回到現實之中。
她的翼……
夢中的翼渾身都是浪拓不羈的氣息,他狂野不羈猶如一陣自由的風,時而溫柔撫觸著她,時而狂暴的將她席捲。他率性而為,敢愛敢恨,對她的感情更是澎湃得有如黃河之水,波瀾壯闊。
而他……
站在她十步之遙的簡家翼少主,雖與她的翼有著同張臉、同個名,卻是少了分狂野不羈,多了分從容貴氣。尤其在情感的表現上,他們倆就好比雲與泥、水與火般的回然不同。
如果說她的翼的情感有如黃河之水那般波瀾壯闊,那麼翼少主就像面無邊無盡的大湖一樣,深邃且波瀾不興,卻讓人覺得危險、不安與害怕。
這大概就是現實與夢境的差異吧,夢可以很完美、很幸福,但是現實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兒,喜兒不自覺的輕嘆了口氣。
“姑娘何故嘆息?”
未料他會這麼問,喜兒怔然的看他轉身走向自己,表情沉斂的模樣,讓她興起一股想逃的慾望。
可她沒有,不僅是落水的經驗讓她心有餘悸,更因為這回她並未忘了簡翼是客人,金家小姐的身份讓她無法做出如此無禮之事。
“少莊主。”她福身為禮。
“姑娘何故一個人站在這裡嘆息?”他又問了一遍,黑如子夜的星眸目不轉睛的凝睇著她。
喜兒輕搖了下頭,“小女子只是無病呻吟,謝少莊主關心。”
她的嘆息聲裡充滿了無奈,絕不若她所說的只是無病呻吟,簡翼知道。但是她若不想說,他也不能勉強她。
“陪我到船頭坐坐,貴府婢女在那兒準備了些點心。”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喜兒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開口邀她。
去或不去?
她還在猶豫,未料他鋼鐵般的臂已越過她的後腰,攫住她的手肘,半強迫的將她帶向船頭。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與霸氣撼動了,此刻的他就像夢中第一次帶她去看海的翼一樣,我行我素完全不容她拒絕。
其實他們倆的個性也並非完全不像,不是嗎?
“你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驚醒了她,讓她倏然回過神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不知還需多少時日才會到達幽州?”她輕聲回道,才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帶入座了。
“幽州有你想見之人?”簡翼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狀似隨意的問。
他知道她姑母育有一兒一女,其中那個兒子,也就是喜兒的表哥,據金老闆所說,從小就與喜兒的感情特別好。
又是表哥!那個傢伙會是他的情敵嗎?雖然他已聽說那傢伙並不叫曲昱廷,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像夢中的曲昱廷一樣是個人面獸心,對喜兒另有所圖的傢伙?
想到這一點,他就莫名其妙的覺得一肚子火。
“想見之人?”喜兒呆了一下,然後點頭,“有呀,姑母、表哥、表姐都是喜兒想見的人。還有小玲瓏,它雖然不是個人,是隻小兔子,但是我真的好想它。”她一臉的思念與期待。
看來那隻兔在她心裡,似乎比此行要見的任何人都重要,她那表哥應該構成不了威脅才對。簡翼嘴角輕揚,不由得放下心來,心裡的不舒服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春風徐徐,水波粼粼,白雲在天上輕輕飄遊,楊柳在岸邊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