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憤恨的繼續說著:
“烏薩斯對感染者的迫害,他們未曾同情!”
“龍門對感染者的寬容,他們未曾感激!”
“得升而求鬥,得寸而進尺!那些愚民只是在炫耀自己的不幸,遷怒一切!”
……這才是老詩懷雅,所作所為的本質。
詩懷雅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情,和如今整合運動潛入龍門的事情,背後都有不滿龍門的貧民區住民協助。
碎骨之所以能藏在貧民區,要不是弒君者找上他們根本不會暴露,都是有本地的感染者在接納他們。
因為整合運動的宣傳,說要攻佔龍門、給感染者一個家園,他們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為了【同胞】而獻出一份力。
但是反過來說,龍門何嘗不是容納了他們,讓他們生存到了現在呢。
比起其他移動城市,龍門因為魏彥吾的堅持,至今沒有強硬的對感染者政策。
只要呆在貧民區,就不會有警察抓人,也不會有人對感染者丟石頭,他們可以最底線的生存下去。
這絕對不夠好,卻已經是魏彥吾在現實中能做到的最好了。
但是,當事人並不會理解。
對貧民區的生活,感染者們也不會滿足。
但凡出現一個科西切或者整合運動,用一句口號蠱惑人心,許諾他們更好的生活,他們馬上就被帶跑了。
正是這一切,讓老詩懷雅怒不可遏。
他憎恨綁架了自己孫女的當事人,更憎恨這些愚民。
利用機會,將貧民區的感染者全部逐出龍門,把龍門打造成一個完全受自己控制,對詩懷雅來說絕對安全的家園,這就是這老人的目標。
老詩懷雅傾訴:
“讓普通人和感染者共存,這是絕無可能達成的。”
老人依然激動,像是苦口婆心要說服羅真似的,握著他的手:
“無論人心如何改造,現實也不會變。感染者是病人,即便龍門有一天,允許感染者正常生活,他們依然會被區別對待。”
“會有不允許感染者入住的房屋,不接納感染者工作的崗位。無論人心多麼寬容,他們依然會被區別。”
“那麼,當再來一條毒蛇,利用這份區別挑撥他們的時候,他們依然會成為禍害!”
老人深切的搖著頭:
“羅真啊,看看吧……即便是你的慈愛,也沒有改變他們。如果沒有發生這次的事情,那會如何?當整合運動在貧民區的勢力準備妥當,他們發動襲擊的那一刻,傷亡將遠比現在更高。我提前引爆了矛盾,這是早就該做的事情。”
說完這一切,老詩懷雅已經精疲力盡了。
他本就是重病纏身,全靠著天價的醫療裝置和意志在撐著,已經沒多少日子了。
他閉上眼睛,深深長嘆一聲:
“這都是我這老人的一己私慾,和碧翠克斯沒有任何關係。”
“在得知你身份時,我本不想讓碧翠克斯和你有所瓜葛……但她握著我的手,和我聊起你的時候,那眼神太過美麗了……我只祈願,你能善待她。”
說完,老人就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似的,不再言語。
他已經把他想說的,全部說完了。
他很明白,他不可能對羅真這個拉特蘭的聖子,做任何威脅。
他為孫女的安全做了一輩子準備,到頭來在孫女喜歡的男人這件事上,他只能祈禱能夠善待她……這也真是命了。
而在聽了這麼一通老人言後。
羅真隔了很久,才長嘆一聲……
“算了,我什麼都不會做。”
羅真起身,並沒有對老人動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