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英嘖嘖兩聲,「這就是報應,活該!」要不說人就不能幹壞事。
「我總想著,到底那人也是我兒子閨女的親爹,也不想讓孩子們夾在中間為難。他願意和他爹來往就來往吧,倒是我閨女,從那以後跟周正斷了來往,」說到這裡,寧萱心頭酸澀。
若是好好的,誰願意半路離婚成孤寡。
苗雲英這人吧,要是真看一個人順眼了,那就當自己人看,說話也掏心,「那他就不想想,在他爹那邊是盡到孝子了,你這邊剜心剜肺看著他們一家吃飯糰聚,你一個人孤零零,他就不心疼自己親娘了?而且,還是那麼個傷了自己孃的爹,要那玩意兒幹啥?」
然後又氣勢磅礴地說了句,「寧大姐,我跟你說,你還是軟和了,要我,兒子敢這麼做,看我不削他們的!」
陳家老頭和兒子們:……不知道為啥,後背一陣冰涼。
看著眼前生動的臉,寧萱神色恍惚,然後,慢慢堅定下來,「雲英,你說的對!」
早年,她也曾是這樣意氣風發,敢愛敢愛的性格,只是被生活磨礪,被傷害,漸漸失去了銳利,只想著清傲不屑與那種爛人計較,其實,反倒失了風骨。
憑啥那兩人就要活得舒服自在,還享受著生活,擁有人前人後的風光,她卻要承受這離婚的孤獨,連累孫女也不開心受氣。
她就是太矜持了。
不知道已經被苗老太太教的兇殘起來的周書彤爸爸:背後也忽然發涼。
見她想開,苗雲英樂了,「這就對了,不能讓那些混蛋太得意,過得好。」
那些個王八蛋們,居然敢上她家來撒潑使渾,還用強勢壓下來這案子,真以為她心裡不憋屈啊。
而且,她總覺得,反正已經跟崔家交惡,還是小孫女這邊開始,為了小孫女往後的安穩,她也得把這事搞順當了。不然,她也不願意摻和進來。
陳桉桉還不知道她奶已經成功給寧萱洗腦,她從上了初中,就有些犯愁英語。
雖然上世她成績好,英語書面成績也很好,但口語卻是弱項,如今開始學英語了,她就想著得把口語這塊提上來。
可口語得多聽多說多練才能提高,陳桉桉就覺得,手邊沒有可輔助的工具,要是有個收音機或錄音機就好了,也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賣帶磁帶的那種錄音機的,就算有,也得是大地方才能買到,價格肯定不便宜。
想了想,她決定到寒假的時候去京城看看,之所以沒有寫信問寧修彥,是怕萬一有,他直接買了給自己寄過來。
反正就等幾個月的時間,不著急。
要是真的能買到,到時候,不光是她,哥哥姐姐們也能跟著聽。
陳桉桉成績好,人有長得乖巧,老師們都很喜歡她,她在班級里人緣也不錯,學校的生活過得平淡又充實。
當然,也有人看她不順眼,就是跟在崔白靜身後的範紅梅了,不知道是不是崔白靜覺得丟人,臉傷了以後,直接請了半個月的病假。
一直到臉上恢復好了才來學校上課。
有一次,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碰到了,範紅梅想過去說,被崔白靜給攔住了。
崔白靜怕陳桉桉和周書彤說出之前的事丟臉,她越是這樣委委屈屈的,範紅梅就越覺得周書彤欺負人。
「沒腦子的傻子,」周書彤看著被崔白靜扯遠的範紅梅,搖了搖頭。
崔白靜跟她那個姑一樣,心眼子賊多,還不是好心眼,這範紅梅沒心眼還跟這種人在一起,什麼時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陳桉桉沒說話,但她覺得就範紅梅那種一根筋的性子,除非真的吃了苦頭才能看清崔白靜是什麼人。
「桉桉,你們週末還要回老家嗎?」周書彤忽然問道,神色間有些隱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