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馬閣老,於閣老,你們倒是拿個主意啊,如今陛下南巡,韃靼二十萬大軍圍困蘭縣(今蘭州),這可如何是好?”兵部右侍郎柴車急的滿頭大汗道。
于謙盯著西北地圖,眉頭緊蹙,不過他並不擔心蘭縣會有失,畢竟大明在此地屯有七萬大軍,而且都是善於苦戰的甘陝之兵。
前陣子皇帝發來諭旨說已籌集到百萬石糧草,不日即可運到洛陽,算算日子也快了。一旦糧草運到,加上蘭縣城高且堅,只要不主動出擊,七八萬人收縮到城內守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而且皇帝已經命朱勇統領山海、大寧、宣府大軍出塞,做足了要攻打兀良哈的態勢,想必這招圍魏救趙會起到作用,只是需要時間。
“不必驚慌,蘭縣城防堅固,而且陛下早有部署,只要懷遠侯能成功吸引兀良哈回援,蘭縣之危自會解除。”于謙心中計較片刻,說道。
“哎呦,我的於大人,我自然知道陛下的部署,可您別忘了,蘭縣可還有咱們一個藩王在呢。”
幾人臉色瞬間一變,是啊,剛才光想著怎麼解圍了,怎麼把肅王朱贍焰給忘了。
對於這位第二代肅王,也是大明最窮的藩王,大家本來對藩王就沒啥好印象,尤其是他們這些文官,視這些藩王為洪水猛獸,恨不得隔三差五就攛掇著皇帝趕緊削了他們,就是知道,現在估計有人也是選擇性的忽略了。
這位被大侄子建文和四大爺整的不要不要的最窮藩王,現在就躲在蘭縣裡,如果一個不慎,被韃子俘虜或者殺了,那影響太大了,畢竟大明自分封藩王到現在,還沒有哪位藩王被韃子俘虜過。
“陛下如今在南京,我看還是奏於太皇太后定奪為好。”馬愉看了看于謙說道。
高谷、王佐等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于謙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張輔,心道:我倆是最清楚皇帝的部署的,皇帝有意放開西北防線,放這幫韃子進來,讓李隆率軍進駐在榆林一帶,又讓龍威騎兵團進駐大同一線,加上朱勇那邊,這是要把這幫韃子逐步幹掉的節奏。
但是皇帝在給他們的信中只提了糧草及兵力部署,隻字未提肅王的事,這會不會是皇帝有意為之呢?如果是,那就好辦了,他們兩個就可以以國防部和兵部的名義給甘肅總兵去令,只管守城其他的一概不管。
“本公以為既然陛下已有部署,就不必再拿這些事打擾太皇太后的清靜了。”張輔看了看馬愉和高谷等人說道。
“此事本公已飛鴿傳書給陛下了,諸位就不要過於擔心了,各自管好自己那攤事,其它的事就交給前線將士們吧。”張輔又道。
馬愉一聽,心中不快,立刻上前說道:“英國公,你此言何意?我等身為內閣大臣,什麼叫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其它的事不用管了?難到我們連過問軍國大事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張輔虎目圓睜,銳利的眼神讓馬愉心中有些怯意。
不過隨即他收回目光,笑了笑道:“馬大人誤會了,本公的意思是陛下既然已經有了安排,我們還是遵從為好,難道馬大人對陛下的安排有異議?”
馬愉被張輔懟的一時不知如何反駁,但是還是硬邦邦的說道:“如今西北危急,陛下離京南巡,太皇太后有監國之責,無論如何必須奏於她老人家。”
張輔剛要開口,于謙伸手按了按他的胳膊,起身指著地圖道:“西北看似危急,可陛下部署不可為不巧妙,我看還是等一等,至少也要等四天,畢竟我們收到的訊息是四天前發來的,現在前線什麼情況我們並不清楚。昨日太醫院不是說太皇太后的頭疾又犯了嗎?現在將此事上奏,恐怕…不妥。”
一個當朝超品國公加一個實權兵部尚書都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對,至少於謙有一句話說的對,那就是現在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