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也不敢說,自己再頭鐵,也不敢直接將一頂不確定的罪名扣在人家英國公弟弟的頭上,要做也只有錦衣衛敢這麼幹。
“山東的幾個鹽商還在京城嗎?”朱祁鎮沉聲道。
“應該還在,事情還沒有眉目,估計他們還未離開。”
“劉寶兒!”朱祁鎮對著門口的一個小太監喊了一嗓子。
“皇爺,奴婢在。”
“去北鎮撫司把徐恭給朕找來!還有駙馬都尉井源,讓他一併滾進宮來。”朱祁鎮心中已是怒火萬丈,叫劉寶兒的小太監嚇的兩腿打顫,趕緊跑出去傳信去了。
“董興呢?”朱祁鎮突然笑道。
他這一笑,直接讓于謙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皇帝的笑臉裡,明顯藏著要殺人的狠厲。
“他們想趁著鹽場還沒收回來之前賬目混亂之際,將官鹽弄出來賣掉,好一招魚目混珠。”朱祁鎮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尖,這個動作更是讓于謙心中大駭,皇帝已然動了殺心。
不多時,徐恭和井源前後腳的小跑著進了乾清宮。
一見鐵頭謙哥正跪在地上,滿頭大汗,兩人心中一緊,趕緊上前行禮。
兩人剛彎下腰,還未說話,“啪”的一聲,一本奏疏直接砸在徐恭的頭上,緊接著一塊上好的端硯又在徐恭的頭上,徐恭的帽子瞬間被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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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恭的頭上血流不止,徐恭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鮮血流的滿臉都是。
一旁的井源見徐恭被皇帝開了瓢,腦中迅速回憶著這幾日的事情,難道是廣東沿海走私的事情?不能啊,我早就報給了皇帝了,要不就是北邊的事兒?也不能啊,現在那幫韃子還在和咱們扯皮呢?西南土司又鬧事了?沒聽說啊。
“井源,”朱祁鎮冷喝一聲,
“臣在。”井源躬身上前。
“最近你挺清閒啊。”
皇帝這話一出,井源心中一抖,這是反話啊,聽皇帝的口氣,看來又有大事兒發生,自己還是小心應對才是。
“臣……”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朱祁鎮指著徐恭道:“你倆昨日在雲霄樓喝酒聽曲,好不愜意啊。”
井源大駭,趕緊跪下道:“陛下,請聽臣解釋。那雲霄樓是東廠……”
“閉嘴!”朱祁鎮罵道。
“膠東鹽政那邊的錦衣衛是誰在負責?”朱祁鎮用腳尖踢了一腳跪扶在地上的徐恭道。
“是百戶錢子義。”徐恭被砸的頭有些發矇,哆嗦著說道。
突然,徐恭明白了,趕緊胡亂抹了把臉上血道:“陛下,今早臣剛收到膠東那邊的線報,說…說這幾日膠東鹽場那邊來了幾個來路不明的鹽商,他們行蹤詭秘,經常早出晚歸,而且和幾個海防衛所的千戶來往密切。”
他這頓打其實挺冤枉的,他這幾日一直將重點放在了南直隸和北邊,又恰逢春闈,今早的那份線報自己剛看到,還沒來及的上報給皇帝,沒想到皇帝早已知道了。
“疼嗎?”朱祁鎮蹲在他面前,用手指沾了些地上的血,問道。
“臣死罪,請陛下降罪!臣知道該怎麼辦了。”徐恭重重磕頭道。
“哼,你這條狗命朕暫時給你記著,北鎮撫司指揮使你就不要乾了。”說著,他站起身,一腳踩在徐恭的肩膀上,使勁一踹,徐恭猝不及防被踹了個跟頭,隨即又馬上跪好。
“你去找董興,接來的事兒你知道該怎麼辦!”朱祁鎮冷聲道。
“臣遵旨!”說著,他的眼神無意間瞥向一旁跪著的井源,暗罵道:“都怪你,老子就不該聽你的去雲霄樓聽曲喝酒,害的老子被皇帝開了瓢,你倒是和沒事兒人一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