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在這個世上,大叔進宮後,好幾次託人捎信回去,可回來的人總說找不到人。”
姐妹倆靜靜的聽著,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蹲在地上無聲的抽泣著。
“姐姐,我也想爹爹和孃親了。”雨兒哭道。
雲兒摟住她,流著淚道:“雨兒乖,爹孃都在天上看著咱們呢,別哭。”
侯寶嘆息一聲,隨即強笑道:“你倆也算沒白進宮,這不是遇到了好主子了嗎,當初皇爺看你們可憐,救下了你們,你們可要永遠記得這份恩情。”
二人點點頭,擦乾了眼淚,看著侯寶。
“過幾日,各地的秀女就要齊聚京城了,你們的好日子也快來了。”侯寶笑道。
“選秀女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雨兒瞪著大眼睛,往嘴裡又塞了一顆糖問道。
“傻孩子,”侯寶笑笑,“大叔已經託人說好了,等大選那天,你們也去。”
“我和姐姐還要伺候皇爺,離不開的。”
“大叔,這…是皇爺的意思嗎?”雲兒問道。
侯寶無聲的點點頭,然後笑道:“今晚你們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明天蘇尚儀會來找你們。”
二人點點頭,走了。
侯寶看著走遠的倆人,長長嘆息一聲:“傻丫頭,大叔能幫你們的也只有這些了,日後你們也算是半個主子了。”
回到乾清宮,書房內,朱祁鎮依舊在批閱奏疏,侯寶無聲的走進來,給皇帝重新換了杯熱茶。
“說了?”朱祁鎮頭也沒抬的問道。
“奴婢和她們說了。”侯寶笑道。
朱祁鎮點頭,隨後放下毛筆,站起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你託徐恭打聽的事在這,拿去看看吧。”
侯寶身子一震,眼神有些慌亂,趕緊跪下磕頭道:“皇爺饒命,奴婢該死。”
錦衣衛和太監雖說都是皇帝的家奴,可眼前這位皇帝似乎不願意他們走的太近,錦衣衛是皇帝的耳目,是替皇帝刺探情報的特務機構,而太監頂天了只不過算是伺候皇帝吃喝拉撒的生活秘書罷了。
二者若是私下有交往,甚至過從甚密,那就犯了他朱皇帝的大忌。
“無妨,”朱祁鎮淺淺一笑,踢了侯寶的胖屁股一腳道:“起來。”
“謝皇爺。”侯寶如蒙大赦,眼睛卻巴巴的瞥向了御案上的那張紙。
“南陽的錦衣衛已經找到了你的妹妹,你進宮那年,她就被你那親戚賣給了人家當童養媳,後來那家人的兒子得病死了,你妹妹自己逃了出來,在南陽城附近的村子嫁了人,不過…。”朱祁鎮將那張紙交給侯寶,又道:“你還是自己看吧。”
“謝皇爺。”侯寶哽咽的開啟,看完後,已是淚流滿面。
“去吧,一個月後回宮。”朱祁鎮拍了拍他的胳膊,嘆息一聲,走向了寢宮。
回過神的侯寶,對著皇帝的背影,撲通跪下,淚流滿面的大聲道:“奴婢,謝皇爺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