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望舒不知道柳大人這一通分析,把她和雲灝的嫌疑給消除了大半,要知道,非送柳大人一份重禮不可。
三月三,上巳節,春光明媚,桃花盛開,正是出遊踏青的好時節,也是京城中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相聚交流的日子。
趙望舒帶著兒子,約上姚山梔、還有鄭夫人,出去遊玩。
鄭夫人把三個孩子都帶來了,四個孩子有伴了,一路上,歡聲笑語,不需要大人操心。
到了城外曲渠,尋了片開闊地,鋪上竹蓆墊,擺上事先準備好的點心、瓜果、春茶。
姚山梔坐不住,對四個孩子道:“我帶你們去那邊摘花,給你們娘做花冠。”
她帶著一堆人,呼啦啦的走了。
“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咋咋呼呼的。”趙望舒嘴上說著嫌棄的話,語氣卻滿是寵溺。
“縣主這性子好,在這京城中,能保持如此純真與熱情,實屬不易。”鄭夫人眼神溫柔地望著姚山梔遠去的背影,笑道。
趙望舒唇角上揚,“說來也是緣份,若那天我不去看戲,就不會遇到縣主,也不會一見如故,相交日深。”
鄭夫人輕輕點頭,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在這世間能尋得一知己,實乃人生幸事。縣主與你的情誼,讓人羨慕不已。不過,這也得益於你們兩人都是性情中人,不拘小節,方能如此投緣。”
“是啊,夫人所言極是,能遇到山梔這樣直率又真誠的朋友,實屬我之幸。”趙望舒感慨地說道。
兩人正說著話呢,突聽有人喊道:“雲夫人。”
趙望舒回頭一看,是吳琅和崔雲茹,眸光微閃,吳琅哄人還真有一套,起身微笑道:“是吳大公子和吳大奶奶,你們好。”
“雲夫人好,這位是?”崔雲茹不認識鄭夫人,但能和趙望舒同行的,想來也不是什麼無權無勢的人。
“這位是城防東衛鄭指揮使的夫人。”趙望舒給雙方做介紹,“這是佐郡王妃的孃家兄嫂,他們前不久才成親,還是新婚呢。”
“鄭夫人好。”崔雲茹福身道。
鄭夫人還禮道:“吳大奶奶好,恭喜恭喜。”
“多謝。”崔雲茹甜蜜一笑。
寒暄了幾句,吳琅和崔雲茹就離開了。
鄭夫人遲疑了一下,“雲夫人,我聽說這吳大公子過去還要納一房貴妾,是真的嗎?”
她不是八卦的人,但對這事,她挺好奇。
“是真的,那個姑娘,是宮裡柳賢妃的表妹。”趙望舒低聲說道。
鄭夫人輕吸了口氣,“這吳大公子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居然讓柳賢妃的表妹屈身為妾?”
“出彩的地方,我不知道,只是聽說,這吳大公子成親那晚,跟那位表妹胡混,被人抓住了,只能納人進家。”趙望舒說道。
“他也太急色了吧。”鄭夫人嫌惡地撇嘴,“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做這種事。我瞧著,他們夫妻感情還不錯呀。”
“吳大奶奶夠隱忍,吳大公子會哄人。”趙望舒點評道。
兩人正說著,姚山梔帶人回來了,“望舒,來,擇個赤子兒。”
趙望舒這時才發現,她多帶了一個人回來。
一個穿著半舊紅褂子、頭髮花白,鬢角別一朵小紅花,手裡挎著罩著紅布籃子的老婦人。
相傳,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玄鳥,乙鳥也。春分鳥降,湯之先祖有娀氏女簡狄配高辛,與之祈於郊謀,而生契。
也不知道怎麼就演變成,上巳節吃赤子的風俗來。
趙望舒挺不理解的,赤是紅,玄是黑,要吃也該吃黑子呀。
好吧,染黑的雞蛋,看著像是壞的,紅色的雞蛋,看著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