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五指梳著她那一頭本該烏黑亮麗卻因缺乏照顧而乾枯的長髮,惋惜地說:“你真該保養保養了,明明才二十九歲,怎麼看來像三十好幾。”
隋愛玲無奈地嘆口氣。“你太善良了,大部分的人會猜我四十好幾……”
說完,埋怨地看向坐離她很遠,悠閒地翻看時尚雜誌的範柏青。
範柏青無緣無故打了個冷顫,一回頭,果然就發現隋愛玲陰鬱的身影背後浮現一股怨念。他挑起眉毛問:“怎麼了?聊我什麼?”
“聊說一個有時間搞個人品味的男人背後,一定有一個為他收拾爛癱子的老媽子。”隋愛玲立刻吐槽。
範柏青和隋愛玲是個奇怪的組合,他嫌她年紀輕輕穿著打份卻像個老媽子,毫無個人特色,她嫌他不切實際滿腦子大便,有創意但沒邏輯,只是兩人的工作默契又好到天衣無縫。
所以,承受她那想到就來一句的酸言酸語和背後靈似的怨念是必要的。
“馬小姐,你不是要請我們喝酒?可以出發了。”為避免隋愛玲的怨念繼續擴大,籠罩臺北市上空,範柏青立刻顧左右而言他,走到坐在最角落,拉起一直沒開口說話,低頭摺紙的柳云云。
柳云云背起揹包,安靜地跟在範柏青身後。
她是“宙斯”的負責人,纖細、柔弱、蒼白;只管帳不管人,說起話來輕聲細語,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很節省“力氣”,有時她進公司半天,還沒人發現她的存在。
“宙斯”的任何一位員工都比她還像老闆。
“走嘍!美女請客嘍!”馬雅一吆喝,所有人很快結束手邊的工作,胡亂收拾桌面,迅速整隊完畢。
留了張紙條貼在鐵卷門上給尚未回公司的杜駿奇,一行二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走向距離公司約兩百多公尺遠的音樂Bar——“晝夜”。
推開一扇沉重的黑色銅門,便可看見一座長長的吧檯,黑色大理石桌面光可鑑人,由天花板垂下幾盞猶如含苞花朵的白色燈飾,吧檯前是黑色硬皮白色車縫線的高腳椅,吧檯以外的潔淨空間裡,寬鬆地擺著約十張左右的方几搭配和高腳椅相同系列的單椅,整個空間由黑白兩色構成,時尚都會風,冷冽中帶著一股沉靜氛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天的地方。
“這地方,我喜歡。”範柏青推推鼻樑上沒有度數純裝飾用的眼鏡。“以後下班可以換個地方泡了。”
一位年輕俊俏的服務生前來帶領他們,白襯衫、黑色細領帶,腰下繫著長及小腿的黑色圍裙,光是服務生的素質就讓人眼睛一亮。
“老闆在嗎?想認識一下。”馬雅問道。她喜歡結識新朋友,當然,敦親睦鄰是必要的。
“請稍等一下。”服務生禮貌地躬身,走向通往廚房的門。
不久,相同的那扇門後,步出一名身材頎長,五官清明俊朗的男人。他穿著合身的黑底灰線條襯衫,筆挺的直筒長褲,搭配抓整出的多層次時尚髮型,整個人散發一股優雅峻冷的神秘氣息,隨著他英姿瀟灑的大步伐,額前的發微微飄揚、落下,飄揚、落下……
“歡迎你們的光臨。”老闆走到桌邊向所有在場的客人致謝。
他一露出笑容,原先給人的距離感瞬間消失,變成會害女人不小心忘記心跳,一頭栽進愛河的強力發電機。
除了“宙斯”員工,牆邊還有一桌穿著公司制服的兩位女性上班族,只聽遠遠傳來好大一聲倒抽氣。
“我姓單,單龍一,這裡的負責人,你好。”單龍一低下頭,直接對著全場最亮眼、最粉嫩、最讓人難以忽視的馬雅說。
他額前垂下的髮絲掩不住那對深邃黝黑的眼眸,只消那麼一望,足以攝人心魂。
“我叫馬雅,是距離你們店兩百多公尺遠的‘宙斯公關公司’業務經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