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顧雲舟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之中,渾然不覺已經過去了許久。
然而就在這時,他敏銳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跡象——在不遠處,一株看上去毫不起眼、黯淡無光的小草,此刻竟隨著音樂的節拍有節奏且富有規律地輕輕左右晃動起來!
它那嬌小的身軀彷彿化身為一名熱情洋溢的音樂愛好者,正在盡情享受著這場聽覺盛宴。
顧雲舟心頭微微一驚,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鎮定,眸色瞬間變得暗沉深邃。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收了回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就好像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緊接著,他像是因為長時間吹奏而感到疲憊不堪似的,緩緩放下手中的笛子,然後從容地取出腰間懸掛的水囊,慢條斯理地喝起水來。
不過,儘管表面上顯得若無其事,但他的眼角餘光始終緊緊鎖定著那株神秘的小草,密切關注著它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當顧雲舟的笛聲戛然而止時,原本正搖擺得興致勃勃的小草也猛地僵在了原地,猶如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它似乎才回過神來,位於最頂端的那片嫩綠葉子輕微顫抖了一下,彷彿在確認音樂是否真的已經結束。
待確定四周再無樂聲響起後,這株小草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重新迴歸到最初那平凡無奇的狀態。
然後再下一秒,顧雲舟就看見那傢伙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然後再距離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又出現了一株隨處可見的雜草,只見那傢伙依舊如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地伸出葉片,謹慎地查探著周圍的情況。
微風吹過,葉片輕輕搖曳,若不加以留意,恐怕大多數人都會誤以為只是夜風拂動所引起的自然波動罷了。
看到這一幕,顧雲舟強忍著內心湧起的笑意,再次迅速舉起手中的水囊,巧妙地遮住了嘴角那一抹即將流露出來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忖:“這傢伙膽子還挺肥的,關鍵還會變身,剛才還是一株暗淡無光的小草,這會兒又變成了一株隨處可見的雜草,難道沒人能知道它的真身到底是什麼模樣了。”
若是換作旁人,只怕稍不留神便會錯失這一細微的變化。
畢竟,這傢伙在形態轉換之際,竟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文氣波動,完美地融入了這片茫茫無際、茂密繁盛的草叢之中,想要發現其端倪著實不易。
若非自己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和關注,說不定也會像其他人一樣,輕易地將其忽略過去。
當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水囊後,稍作停頓便再次輕輕拾起那支精緻的笛子。只見他將笛子橫於唇邊,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和呼吸,緊接著悠揚的笛音如潺潺流水般傾瀉而出。
伴隨著美妙動聽的笛聲響起,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安靜生長在那裡的雜草竟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歡快地搖頭晃腦起來。
更為有趣的是,這傢伙彷彿對音律有著獨特的感知力,竟然能夠精準地卡點跟上節拍!它每一次的晃動都顯得那麼恰到好處,與笛聲完美契合,簡直就是一株天生熱愛音樂的神奇之草。
就這樣,在這個寧靜的夜晚裡,顧雲舟靜靜地坐在原地,目光始終緊若有似無得留意著那株不斷靠近自己的覓虛草。
最初的時候,覓虛草距離他還有足足五米遠,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一點一點地向顧雲舟移動過來。先是縮短至三米的距離,接著又慢慢靠近到只有最後一米左右。
此時,這株神秘的覓虛草看上去已經近在咫尺,彷彿只要顧雲舟稍稍伸出手去,便能輕而易舉地將其緊緊抓住。
然而,面對如此誘人的情形,顧雲舟卻表現得異常冷靜和沉著。
他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所以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