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直安靜坐著的顧墨航終於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傾,迅速插話道:“鳳茹啊,你就別想著跟家裡伸手要錢啦!我手頭上現在差不多有將近七十萬!我估摸著,這些錢目前應該都還用不著,所以明輝呀,你先拿去用。”說這話時,顧墨航的眼神真誠,似乎對自己能夠幫上忙感到十分欣慰和自豪。
馬芳和柳燕也道:“是啊,鳳茹,不用找家裡拿了,我們手上也有些呢,湊湊應該也夠了。”
李明輝聞言,連忙推辭:“航叔,這個就不用了,你們家現在人多,用錢的地方也多。”
顧墨航卻有些不高興了:“哼,怎麼著,鳳茹的錢你就二話不說同意借,我的錢燙手還是怎麼地?”
李明輝急忙擺手解釋道:“不是的,航叔,不是這樣的。”
李家人也跟著在旁邊幫忙解釋。
顧墨航見狀,語氣緩和下來:“不是就放心拿去,你是我哥的徒弟,我們也把你當成一家人,怎麼還這麼見外?再說,要不是我們家的進住,會引起這次的重建?”
李明輝聽了顧墨航的話,也不再推辭了,只好道:“行,那航叔你借我三十萬,鳳茹你借我十萬,我手上還有些,我雖然會最快的還給你們,但一時三刻肯定還不完,你們還是要手裡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聽後,也不再客氣,點頭同意了。
柳燕和馬芳急了,問李明輝為什麼不要她們的錢,李明輝又好一陣解釋。
李明誠在一旁看著,心中滿滿自豪,三哥在村子裡看來混的還不錯,知心朋友一大把,雖然比起大城市,錢不算多,但都願意上趕著借給他,說道:“三哥,我明年就畢業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還。”
李明輝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小弟,你就負責認真讀書,加油讀書,爭取更上一層樓,把博士給考了,好給咱們家光宗耀祖。”
李明蘭道:“三兒,我想,我們還是依次的建,要不然,這麼多人可沒地方住呢。”
李國強作為家裡的大家長,家庭會議肯定是要發言的:“明蘭說得對,這樣吧,先動側院主房,明蘭和明誠先跟其他人的房間將就睡,反正你們春節後也要走了,側院主房裝修好了,房間多,大家也能睡下,我們就全部搬進去,四個廂房和主院主房都可以一起動了。”
夜色深沉,李明輝家中的討論卻仍在繼續。李明輝還當場打電話給正在建設村委會的施工隊,讓他們過來放線。等年後就開始側院拆遷建房。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打破了下莊夜晚的寧靜。
李明輝躺在床上,雙眼凝視著天花板,心中如翻江倒海,難以平復。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今早荒誕的鬧劇,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李秀蘭這個傻妮子,僅僅因為表白失敗,採取了令人不齒的方式來報復。
想到李秀蘭的胡鬧,李明輝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無語。他曾以為,即便感情不能如願,至少還能保持一份基本的尊重和理解。然而,李秀蘭的舉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她的行為,不一定傷害能到自己,但以後在村子裡就是一個笑話,很長時間都會被人掛在嘴上詬病。
而她的父親,這位在村裡擔任村長二十多年的老人,本應是明辨是非的老基層。然而,不僅慫恿女兒胡亂舉報,自己竟然也失去理智,親自上陣,大鬧村委會。這一幕幕荒誕的場景,讓李明輝感到既憤怒又無奈。
在李明輝的心中,小說裡的情節往往充滿了戲劇性和轉折,但今早的這一幕,卻比小說都要荒誕。他無法理解,為何一個曾經受人尊敬的村長,會為了女兒,父女倆如同瘋狗一樣亂咬。
望著屋頂的房梁,李明輝心中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