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默默地咀嚼那枚浸泡了酒精的醃橄欖。
“我有一個問題。我並不相信獵犬狐是個傻瓜,這樣一個優秀的特工,在他極不願意的情況下,他依舊會選擇服從那臺叫做魯納斯的電腦。包括最高委員會那幫老東西,也把魯納斯的計算作為行動的準繩。那東西在你們眼裡到底是什麼?不會犯錯誤的神麼?”抽雪茄的人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像是在沉思,“這麼想起來,那東西真是個可怕的玩意兒。”
“魯納斯搭載的是一個被稱作‘混沌’的系統,它是全球所有聯網電腦的中樞核心,也只有這樣一臺電腦才能夠搭載‘混沌’系統。它每天處理足以鄙視任何超級計算機的海量資訊,從而推演各種可能,它會把最大的危機篩選出來,預先加以排除。這也就是學院建立的初衷。但是要說為什麼‘混沌’系統能夠提供預警,從來沒有人向我解釋過。”
“是因為那東西實在太複雜,還是因為你數學太差?”抽雪茄的人想了想,訕笑起來,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神情。
年輕人捧著酒杯搖了搖頭,他忽地轉頭看著抽雪茄的人,他那雙被酒精浸泡的瞳子忽然清澈起來。
“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他如是引用了《聖經·舊約·創世紀》。
抽雪茄的人沉默了一瞬。
那一刻年輕人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誘惑夏娃的蛇。
八音盒
ONE
國會大廈,這座有四十五年曆史的俄式建築上站立著高加索民主共和國國父的一百英尺青銅雕像。他像是古羅馬的神祇那樣手指天空,扛著沉重的突擊步槍。
凌晨,陰雨不息。
林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往外望去,這個古老的城市像是被籠罩在一層紗幕中。
“西奧多·林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門響了一聲,有人在他背後說。
林轉過身,首先看見那部輪椅,然後是那個眉毛低垂的老人。他坐在輪椅中,對林揚了揚手中的軍帽。
“非常高興看見你平安地回來,”議長轉動著輪椅向他靠近,並伸出了手,“我不像他那樣信仰上帝,但是如果有神,請賜給彭·鮑爾吉靈魂的安寧。”
林沒有動,也沒有表情。他直直地看著議長的眼睛,“我想你才是鴿派的真正領導者吧,所以最終受命組閣的是你,即使那日松沒有死,也輪不到他。”
輪椅緩緩地停下了,兩個人隔著數米的距離。議長慢慢地把手放回了扶手上。
“你是怎麼發現的?”議長忽地笑了笑。
“你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我記得你的聲音,我記得我聽過的任何人的聲音。”
“真沒想到電話裡面失真的聲音也會被你察覺。”老人點了點頭,“內森·曼提醒過我,不要小看他最優秀的學生。”
“為什麼要保護將軍?”林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或者從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那時候他對我們還有用。”老人緩緩地說,“在全民公決沒有出來之前,彭·鮑爾吉始終是我們向西方陣營要價的籌碼,我要給他更多的時間。可是最終結果出來了,我已經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這時候彭·鮑爾吉就反過來變成了我的威脅。我能夠留這樣一個強有力的人在我的監獄裡麼?審判他的時間可能長達數年,而引渡他到海牙的國際法庭,他甚至還有翻案的機會——如果西方陣營對我的政策不滿意,他們不是不可能重新扶植彭·鮑爾吉。”
第45節:第五章 八音盒(2)
“你是一個真正的政治家。”
“感謝你的理解,”議長揚了揚手中的軍帽,“不要以為彭·鮑爾吉是民族英雄而我們是出賣高加索利益的叛國者。只不過彭為了他的理想而生活,我們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