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主帥衝殺在第一線還是不明智的。即將接敵的時候慕容延釗把弓鞘一指,大聲喝道:“諸將士併力衝殺!斬獲者功賞三倍!”隨後略微壓了一下自己的馬速,等到前頭轉瞬間衝過百來號人之後才繼續衝殺。還眯起一雙夜眼冷冷地搜尋著對面的獵物。
這個年代計程車兵,夜眼是很難得的,一來是沒有普及高胡蘿蔔素含量的食物,二來也沒有多吃動物肝臟的習慣,中醫也沒法系統地知道吃肝明目這一醫學原理。周軍士兵大部分還是有明顯的夜盲症的,只有將領軍校級別的人才因為平素飲食營養就不錯、偶爾會實用肝臟才略微保障了夜間視力——但是同時,這個時代的人普遍不吃牛肉這一點飲食習慣,讓哪怕是營養環境比較好的高階軍官即使夜盲症不明顯,也遠遠達不到後世牛肉普及的時代。
……
顧長風一樣冷冷地看著對面各個方向雜亂圍裹過來的周軍步騎兵混搭戰力,他旁邊的戰友也躍躍欲試地持弓瞄準,隨時準備射出三稜尖錐的利矢。這些鐵騎都計程車卒平時飲食上都有吳越王錢惟昱親自下令必須常備的食譜,頓頓都有牛羊肉吃,每天至少一頓飯有豬肝,胡蘿蔔菠菜每天足量供應,所以鐵騎都的戰士不僅體格是南方軍隊中最強壯的,夜盲症患病率更是絕對為零。
與周人相比,這支吳越騎軍中的吳越本土人在騎射技術上依然不如後周精銳;衝鋒肉搏也不一定有優勢;南方人的體格劣勢更是讓這些吳越軍中最精銳的存在、放到周軍殿前司騎兵中也只有略微中等偏上的水平而已。
但是吳越人也有幾個很明顯的優勢,首先他們身上乃至戰馬的整體鍛鋼鎧甲幾乎可以在中距離上徹底無視周人步騎弓箭簇的威力,哪怕沒射到鍛鋼板甲覆蓋的部位,也不會有明顯的傷害。而且吳越鎧甲的新式配重支撐讓人體手足肩臂花在扛起鎧甲上的力氣小了不少,如此一來每條手臂的實際等效負重輕上五六斤也就足以扭轉南方人先天性的臂力差距了。
再加上比周人銳利堅韌一個代差的寶刀、用紫苜蓿和胡麻渣豆粕養育的優良西域名馬、乃至騎射天下一的五百馬穆魯克戰友,還有就是數量雖然很少、射程也很短,卻無法阻擋的新式手銃,這一切讓顧長風非常有一戰的信心。
“嗖嗖嗖!”兩軍距離還有六七十步,薩達姆那招牌的連珠箭就開始響起,足足比旁人快了兩拍,而其餘衝在最前的馬穆魯克騎兵則拖後了十幾步、在接近到五十步之前也紛紛開始放箭。
在馬穆魯克的經典戰術中,哪怕白晝環境下,衝刺前的“盲狙”連射也要在接敵三十步時才開始,因為連珠箭是根本沒有時間瞄準的。只是如今有了手銃的搭配,不得不把可以及遠的連珠箭提前施展。幸好城池中的戰鬥隊形比較擁堵,瞄準要求不比野戰,對面衝上來的周軍基本上阻擋了整個街面,不管往哪兒射總能射到人。薩達姆的箭術遠超常人,才能更多留二十步的餘量。第一梯隊的扇面連珠箭小弧度拋射出去之後,不到五秒鐘就放倒了殿前司騎軍衝在最前面的近百號人,或死或傷,讓隊伍一下子稀疏了不少。
慕容延釗瞳孔猛然收張,不可思議地看著衝在他前面的己方騎軍一下子“稀疏”了一小半。恰才這數息之間他麾下的弓弩手也有往遠處盲射拋射箭矢的,黑暗中著實應該也射中了不少,但是對方卻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什麼損害一般,衝鋒的勢頭依然強勁。
如此一來,唯有真刀真槍地搏殺了。慕容延釗一緊手中的渾鐵鏨鋼馬槊,對準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敵軍騎卒看準了狠狠扎過去。來人只有一柄比契丹人的刀劍弧度更加彎曲的彎刀,形狀便如同圓月,卻沒有任何長槍類的長兵器。慕容延釗心中正是暗爽,馬槊正要戳中時,對方也不過勉力渾身解數橫砍槊柄。慕容延釗自信臂力雄渾,眼見刀槊相交時臂上更加力捅刺,那一刀也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