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陷害。
只要運作得當,他的倒臺固然無法避免,但、但舍了這地位權勢,換一條活路,還是有機會的。
這時候也別說什麼捨不得、可惜了。
留得青山在,哪怕山頭倒下,也要留下一株苗!
幸虧他這幾年生財有方,還有許多不在岑家明面上,足以讓活下來的人衣食無憂。
岑太保深吸了一口氣,堅定重複了一遍:“死要見屍!”
岑睦失蹤的第三天,岑太保的長子、岑睦的父親岑睿往順天府報案。
在被其他人發現之前,得一份主動。
“楊大人,我們家中心急如焚。”
“我知道官府會調查與犬子相關的舊事,他不見蹤影后我們該早早報上來,但他一個男子、心情煩悶之下幾天不見人也不能說就出了事,家父閉門自省、亦不想因為這點事讓衙門操勞,這才在報不報之間猶豫。”
“但畢竟過去三天了,不得不來了。”
楊府尹接了這事,問:“可有什麼線索?”
“他前段時間常去廣客來,別的就不曉得了。”
待訊息傳到鎮撫司,順天府的人已經往廣客來走過一圈了。
元敬一五一十稟道:“翁娘子說岑睦天還沒大亮就去敲過門,說是尋餘姑娘。餘姑娘那麼早定不可能在鋪子裡,翁娘子又說姑娘那幾天幾乎都不來,岑睦就走了。”
“後院那條衚衕口,那個時辰,有人瞧見過一身影,衣著打扮和翁娘子說的對得上,應該是岑睦無疑。那人說,岑睦往西走的。”
“那就和燕子衚衕反了,他沒有去定西侯府。”
“餘姑娘也說,沒有見過岑睦,侯府各個門上的人也被問了話,均是沒有見人。”
“倒是西城門下問了守城的官兵,有人記得岑睦,說他出城去了。”
“不過餘姑娘那日出城過,她說採野菜,前頭幾日都有去,所以好幾天不在廣客來。”
沈臨毓按著眉心,久久沒有說話。
元敬每日都去廣客來買吃食,他們當然知道餘姑娘幾日都不在酒肆。
但要說岑睦的失蹤和餘姑娘有什麼關係……
良久,沈臨毓起身往外走。
穆呈卿忙問:“你要幫順天府找那岑睦?”
沈臨毓留下一句“我去一趟廣客來”,很快就沒影了。
午前,廣客來的廚房裡正忙著準備。
翁娘子正撥算盤對賬,見了沈臨毓,起身道:“難得今兒您親自來了,樓上雅間坐?”
沈臨毓本要點頭,心念一動,問:“餘姑娘在後頭?”
“在。”
“我去後頭找她。”
阿薇沒有在廚房裡。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一盆清水,水面浮著層粉紅。
沈臨毓走到近前,這才看清楚,那是一層杏花。
洗淨的花瓣撈起來控了控水,放入邊上的竹簸箕裡。
沒有開門見山,沈臨毓漫不經心地問:“這是做什麼?”
“王爺,”阿薇微微頷首,道,“想試試釀酒。”
“餘姑娘好興致。”沈臨毓道。
“酒肆嘛,”阿薇檢查著花瓣的狀態,“除了吃食好,還得酒好,之前都是各地採買來,今年試試新釀,釀得了拿來賣,釀得不好,我自己喝著玩。”
沈臨毓的視線落在那雙拂過花瓣的手。
纖細、白皙,又因常握廚刀,能看出一些骨節。
沈臨毓不由地又想起來她之前說過的話。
“我會殺雞,不等於我會殺人。”
沈臨毓定了定心神,目光順著那雙手往上,看著手的主人:“依餘姑娘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