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死的而人是活的,科學不能面面俱到滲透每一個角落。
江南放下杯子;“你也覺得我們不該這麼做?”
“以專業的角度的確不支援你這麼做,勝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如將有限的精力和時間放到突破口最大的地方,可以為你的當事人爭取更多的機會和福利。”
“但如果這樣成功了,她就可以無罪釋放。”
紀夢溪淡淡的笑了聲,還是頗俱耐心:“可江南你得知道,這個成功的機率太小了,劉春玉不被制裁的可能性幾乎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有可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而到最後你的當事人一點兒實際的益處都得不到,在我們這個圈子裡,不提倡這樣的做法。千里走單騎,以中國現如今的法制現狀來看,不合適。”
紀夢溪說得太過條條是道了,江南那些才被激發的勇氣又開始顫巍巍。為了求一線光明,以穩拿穩打的措手可得做代價是否值得?
若是她自己的利益,江南會選擇去冒那個險,但此刻用做籌碼的是劉春玉的,她便不得不猶豫。
而且紀夢溪將話說得極為透徹:“其實即便你有這樣的良苦用心,當事人及她的家屬也不一定就真能懂得。你賭贏了還好,如果你輸了,不說千夫所指,心裡的壓力一定小不了。所以我才說以你們律師的角度看,這樣做不合適。”
敗訴雖然是每個律師都會經歷的,但一定沒哪個律師就真的安之若素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江南心口又泛起千層浪,一頓飯也吃得毫無興致。硬性壓下一些,本來說要多陪他一會兒的,一吃過卻要離開了。
紀夢溪絕對是個條理清析的男人,看出她心裡有事,而且是為了官司的事,這種情況下再想她也不會沒頭沒腦的纏著她。但有些不捨是一定的,走的時候只差千叮嚀萬囑咐:“這回晚上一定得等我,今天我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還真是優待,紀夢溪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家少爺一直都是別人侍候,現在卻要主動為她下廚。
江南“嗯嗯”的應過,開車離開了。
不得不說,她身處一個肅整又嚴謹的環境,雖不比銅牆鐵壁,但差池自然出現得越少越好。
車子已經開到四環,從小長到大的城市竟然走錯路,離事務所已經很遠了。就算此刻退回去也有幾十分鐘的路要走,江南車速放慢,想找停靠的地方。看地段想起這裡有家電影院,索性將車子開到那裡的停車場。
下車後給薄南風打電話。
問他:“要不要看電影?”
薄南風再有十幾分鐘有高層會議要開,秘書正推門進來提醒。他才站起身又坐了回去,一出口無比閒適:“誰不知道我的事情一旦遇到你的事情,那都不是事。不過,怎麼想起看電影了?”這個女人不說工作狂也差不了多少了,為手底下的案子盡心盡力,薄南風這些日子也都看在眼裡。猜她定然是心情不好,抬腕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哪家電影院?等我十五分鐘。”
白子仙一怔,畢竟薄南風的貼身秘書,應急素質還是有的。沒說驚不可遏,只是提醒:“薄總,再過幾分鐘您還有會。”
薄南風忙著往身上套衣服,看了她一眼,露出無敵的招牌微笑:“你幫我搞定,拜託了。”
白子仙無奈,薄南風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奈何那雙帶電眼輕輕一眨,她就只有惟命是從的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