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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不然呢?她姓金?

鎮撫司。

穆呈卿手拿案卷進入書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案後的沈臨毓。

沈臨毓依舊是老樣子,半歪著身子坐,看著手中文書,姿態隨意極了,全然沒有習武之人的板正挺拔。

但若信了他這等散漫模樣,真出手去試他,只會被一個反手捶出去。

穆呈卿的目光略過他,很快就落到了他手邊的那一木頭缸子上。

這缸原先極有可能是隻筆洗。

肚大量深。

有一回元敬從廣客來回來,手中就多了這麼一隻帶蓋子的缸,裡頭裝的是餘姑娘新煮的果茶。

穆呈卿笑話筆洗歸笑話,該喝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初夏時節,悶熱地看了大半天的案卷,有什麼能比這一口去暑又潤燥的果茶能舒服的呢?

有一便有二,三五不時,那缸子就會盛滿。

穆呈卿上前去,把拿來的案卷交給沈臨毓,自己取了杯子盛滿,咕咚咕咚下去。

舒坦了!

“岑文淵嘴巴藏私,但也說了幾句真話,”穆呈卿道,“周少傅被拖下水的案子,確實是事實最清楚的一樁。”

簡單、直白、粗暴。

看起來嚴絲合縫,一眼瞧去周少傅就是巫蠱案裡蠱惑著三殿下和四殿下胡攪蠻纏挑事的“混賬”,但從沈臨毓和穆呈卿如今掌握到的細節再去仔細分辨,抽絲剝繭下俱是破綻。

可在當時,永慶帝心意已決的狀況下,如此陷害手段就足以定了周家滿門的結局。

沈臨毓看完,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他閉了閉眼。

穆呈卿喝水不忘挖井人,自己連喝兩杯,也沒忘了給沈臨毓添一杯。

“還是老樣子,都先收著?”他問。

沈臨毓輕輕點了點頭。

巫蠱可以算是永慶帝在位期間的大案了,且明確是冤案。

要讓一位皇帝低頭,推翻他自己曾經大手一揮、血流成河的要案,絕非簡單之事。

周少傅無辜,可鎮撫司靠著這點兒無辜就巴巴地去御前申冤,想把整起案件翻過來,那是異想天開。

沈臨毓抿了一口果茶。

還要再等,還要再查。

餘姑娘把這個過程稱之為“積沙成塔”。

沈臨毓想,他或許該稱之為“落井下石”中對石頭的敲打、搬運、儲存。

什麼時候把人推下了井,什麼時候再把這些準備好的石頭一股腦兒砸下去。

眼下,那人離井還有小百步,若先發現井邊堆滿了石頭,傻子才會過來低頭看井水。

更有可能一著不慎,作繭自縛,自己反被推下去,又被堆在邊上的石頭砸個頭破血流。

必須得步步小心。

不能讓永慶帝難堪,也不能打草驚蛇。

穆呈卿的視線又落在了沈臨毓剛才在看的文書上。

那是與金太師有關的部分。

“琢磨出新鮮的線索了嗎?”穆呈卿好奇著,指關節在那木缸上敲了敲,揶揄道,“喝著人家餘姑娘的茶,疑心人家的真目的。”

沈臨毓淡淡道:“我前回就說過,她的目的若真的是金太師的案子……”

“那你攔她做什麼?”穆呈卿搶答,“是是是,你上回就是這麼說的。”

沈臨毓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

“所以,指揮使您弄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目的了嗎?”穆呈卿說完,又道,“我還是再提醒你一次,即便她真是為了金家,巫蠱案發時,她也才六歲。”

穆呈卿壓低了聲音:“你那年八歲,你是為了先皇后和廢太子;陸夫人喪母那年五歲,但那畢竟是喪母,才一口氣屏了三十年。

餘姑娘呢?得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