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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落井下石的人裡有老大人那一份(五千大章求月票)

岑太保靠著椅背緩神,視線落在了坐在一旁的次子夫妻身上。

他對小兒子的性子素來不太滿意。

太軟和了,沒有什麼進取心,訓他也是埋頭聽著,回回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叫岑太保有勁使不出。

確定岑哲唸書上沒有天分之後,岑太保接受了他的平庸。

說來,這性子也不能全怪孩子。

岑哲開蒙那時,正是他初登太保之位、忙得團團轉的時候,不太顧得上家中。

後來把岑睦認回來,家裡幾個孩子的擔子全壓在妻子身上,日子長久,也無法各個周全。

岑太保想明白了之後,給岑哲安排了另一條路。

娶個高門媳婦。

最後娶進來的是安國公府的庶女章瑛。

章瑛自小受寵,脾氣有些重,但和岑哲這軟棉花處得攏,十多年了,夫妻感情一直不錯。

岑太保此刻看去,章瑛似是被家中變故壓得精神緊繃,一雙眼睛通紅,眼下青色明顯,岑哲握著她的手柔聲細語勸說著,章瑛時不時點個頭。

看著是溫和積極,但岑太保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說來,他不算了解這位兒媳,只是老妻和兒子提起來就誇她講道理、好相處,他也就得了這麼個印象。

此刻他定神觀察著這夫妻兩人,他看到的是阿哲的關愛,以及兒媳的一味附和。

呵……

是他忽略了。

一個庶女,能在嫡母面前得那般寵愛與呵護,豈會是沒點兒與人相處的眼色手段的?

人都是自私的。

阿琅寧可絞頭髮都要回孃家,章瑛真的會和岑家共沉淪?

就算章瑛念著夫妻情誼、念著還有個兒子,就安國公夫人那個護犢子的勁,能由著女兒受罪吃苦?

幾個念頭在腦海裡來回盤旋翻滾,岑太保越想越是疲憊。

末了,他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又寫了一封信,吹乾後用火漆封上。

岑太保把兩夫妻叫到跟前。

“阿哲媳婦,這封信你帶給你父親,請他過目,這摺子是呈給聖上的,一併交給你帶去給親家公。”

“阿哲,你送送你媳婦,但只能送到府前。”

“阿睦不見蹤影,衙門找人歸找人,但也定然有人盯著,就怕有人出去不回來。”

“你是我兒子,你怕是出不去,你媳婦還好些。”

“若有人來盤問阻攔,阿哲媳婦你也莫怕,能使銀錢就使些銀錢,使不了,你拿安國公府壓一壓,能走得了。”

章瑛接了信與摺子,抿著唇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們兩人離開後,岑太保徹底脫力,躺在椅子上。

岑睿趕緊叫兩個兒子幫忙,將老父親挪回床去。

如岑太保所料,太保府外的確有人看顧著,確定車上只有章瑛和她的嬤嬤後便讓開了路。

章瑛回到安國公府,立刻就被安國公夫人摟在了懷裡。

“我擔心死了,”安國公夫人道,“外頭說什麼的都有,我問國公爺和振禮,他們又不和我細說,只讓我等著就是。我哪裡能坐得住?你今兒不回,明日我裝病也要把你接回來探病。”

章瑛道:“公爹讓我把這個給父親。”

安國公很快也來了,坐下來、先開啟了信。

信不算長,但看得出岑太保寫得很是吃力,安國公幾次長嘆。

這時,剛剛散值回府的章振禮也趕了來,喚道:“伯父、伯母、小妹。”

安國公把岑太保的信遞給他:“你也看看,我真是,唉!”

章振禮匆匆看完,眉宇之間透出幾分不耐來:“太保這不是為難伯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