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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部分

說,你到底有沒有意中人?”

楊夫人出身江南,說起話來輕聲細氣,不管兒子做了多大官、長了多少歲,只要四下無人,她還是稱呼愛兒的小名。那個觀觀兩字,第一聲高,第二聲短,更是加倍親暱。楊肅觀不以為意,接過了茶杯,搖頭道:“娘別煩惱。我二十好幾的人了,什麼事打理不來?婚姻的事哪還需要您操心?”

楊夫人斜覷了他一眼,溫婉一笑,道:“你啊,打小讀書考試、練武做官,都有你爹爹管著,娘沒別的事好想,當然挑你婚姻大事煩惱。”她把愛子的發稍梳理了,道:“上回你三舅提的事情,你意思究竟怎麼樣?”

楊肅觀把茶杯放了下來,頷首道:“也好,便依舅舅意思,請淑寧表妹上家裡住一陣吧。”

楊夫人大為歡喜,摟住愛兒的頸子,笑道:“淑寧好生乖巧,娘老早便有這個撮合意思,你三舅幾次向娘提,娘怕你不高興,始終沒答應……”

※※※

兩人正自述說,房門忽地推開,一名老者踏步入內,神情嚴肅異常。楊夫人放開兒子,急忙站到几旁,與兒子分得遠遠的。楊肅觀輕抖官袍,站起身子,向老者微微頷首,喚道:“爹爹。”

來人約莫五十來歲,雖過半百,模樣仍是十分清秀,正是五輔大學士楊遠,“風流司郎中”之父。楊遠撿了張椅子坐下,端起茶碗,向夫人看了一眼,示意她出去。楊夫人知道夫君有事交代愛子,當下不敢久留,便自轉身離房。

楊遠氣定神閒,提起茶碗,徑啜一口,似在享用滿口清香。楊肅觀守在一旁,卻是端立不動,看他兩眼直視前方,渾不似平日的從容瀟灑,想來楊遠的家規定是森厲無比。

良久良久,楊遠終於放下茶碗,他眼望愛子,道:“人生在世,習文練武,所求為何?”

楊肅觀低頭向地,答道:“所求無他,力爭上游而已。”楊遠神情甚是嘉許,又道:“居家待人,官場處事,所重為何?”楊肅觀輕輕嘆了口氣,答道:“侍父如君,奉母以孝,取財求官之際,當局不能迷。”

楊遠拍了拍手,微笑道:“很好。不愧爹爹多年苦心教導。”楊肅觀躬身道:“肅觀不敢忘父親教誨。”

楊遠眯起雙眼,喝了口茶水,道:“爹爹自小對你嚴厲,全是為你的前程著想,你得多忍著點。”說著站起身來,拉住楊肅觀的手掌,牢牢握住了。

他父子兩人修長身材,高矮一般,楊肅觀給父親的目光逼視,竟有些不自在,當下別開頭去,目光不願相接。他俊美的臉龐帶著笑容,但表情有些僵直,似連呼吸也要停頓。

楊遠看了他的神色,忽地笑了笑,將手緩緩鬆開,道:“你自幼替爹爹在少林寺出家,十八歲才返回京城,難怪咱們比尋常父子生份多了。”

楊肅觀欠了欠身,道:“觀兒今年二十五六,早已長大成人,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請爹爹不必擔心。”

楊遠微微點頭,他上前一步,將窗扉掩上。霎時之間,舉掌重重往桌上一拍,喝道:“你還說你懂事?到底有什麼事瞞我!”茶碗禁不起震盪,立時滾落到桌下,打了個粉碎!

※※※

場面急轉直下,楊肅觀雖是沉穩老練之人,臉上還是閃過一陣驚詫,霎時舉起雙掌,往後飄開三尺,師門心法更已瀰漫全身。陡然間,想起眼前這人是自己父親,實不必如此戒備,忙放下雙手,調勻氣息,回話道:“觀兒不敢有事隱瞞爹爹,請爹爹息怒。”

楊遠冷冷地道:“肅觀啊肅觀,你爹爹一生經過了多少大場面,才幹得這個五輔大學士。你心裡藏著事情,還想瞞住我麼?”楊肅觀聽了這話,身子忍不住一震,拱手低頭間,只是不言不語。

楊遠穩住了脾氣,他上前一步,面向愛子,冷冷地道:“打你替柳侯爺辦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