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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朝將密封袋也放到包裡,預備著等會兒丟掉,對她點頭。

兩人都上了車,駛離河畔,在暗沉暮色籠罩中,併入連綿路燈映照下的車流。

宋姣一直有點擔憂許今朝,問副駕駛上的alpha:

「你要不要再去醫院做個檢查,我總感覺你又開始無精打採了,看上去沒什麼力氣。」

許今朝剛開始休養那幾天狀態還行,有明顯的恢復,逐漸就又變得抬不起神,肉眼可見的不健康,時常昏昏欲睡,今天尤其明顯。

她先前是多麼鮮活明亮的一個人,宋姣瞧著現在多跑幾步便氣喘的許今朝,心裡其實也難受。

許今朝將投往窗外的視線收回,轉向宋姣,搖頭道:

「你知道,我做過好幾遍檢查,從華城醫院換到豐北省立,都沒查出什麼問題。那些檢查也傷身體,還是別做無用功了。」

她接著勸慰宋姣:「我現在還好?頂多容易疲累睏倦些,大不了多休息。」

許今朝想起之前宋姣車禍入院、自己意外從醫生那裡得知oga腦部有異常時的心境,走出診室,舉目望去那麼多病懨懨的人。

有的坐輪椅,有的吊手臂,還有趴在父母懷中面色憔悴的瘦弱兒童。

她當時就覺得或許不應當奢求太多,除去死別外的任何事情都變得可以接受了。

現在也是同理,與其沉浸在奇怪病症帶來的少許苦痛中,還不如放鬆些面對。

許今朝倒是還能想得開,宋姣也不想讓自己的情緒過多影響到她,乾脆轉變話題:「如果你中秋真不用回雎洲,我們那天一起出去玩吧。」

許今朝笑起來:「你想去哪兒玩?」

宋姣想到自己依據鬱蘭建議列出的那些清單:「遊樂場怎麼樣,華城這邊有個主題城堡,聽說很有意思。」

窗外的天幕黑沉,城市徹底沉入依靠人工光明映照的夜晚。

宋姣又憶起曾經,慢慢對許今朝說:「我還沒怎麼去過這種地方,你知道的。我突然挺想去玩一趟。」

許今朝當然明白她為什麼沒太去過遊樂園,宋姣十歲前的童年裡父母都忙於工作,之後更不必說。

其中她母親喬楚性格好強,比宋以康更拚命,甚至喬女士就死在難得全家出行後的獨自返程中。

宋姣有幾次跟她提起,父親從那之後狀態就很差,始終沉浸在傷痛裡,想來也不會有帶女兒出去玩耍的精力。

這讓許今朝開始心疼起oga,她果斷答應下來:「當然可以,即使中秋不能去,後面也有的是機會可以去玩。」

藉著路燈透窗而來的黃光,許今朝看到對方綻放出的小小笑容,她忽然又由剛才的思緒想到件事情。

「你爸他,今年年尾就能從東城那邊出來了吧。」

她依稀記得宋以康的刑期是五年多,自己成為[許今朝]時,宋以康已經入獄三年。

由於許博揚的施壓,他刑期根本沒減過,但算一下時間應當也快要到頭了。

宋姣低低應聲,打方向盤拐過交叉路口,她每月都要回雎洲一次,當然比許今朝更清楚父親還有多久出獄。

她道:「11月24號。」

這兩年宋姣始終沒有跟父親說過自己身邊的變化,包括許今朝,自己從長南大退學,公司從創辦到後續的發展。

她還像模像樣編出一套畢業後在許氏實習的經歷,講給宋以康聽,騙父親以為自己依舊跟[許今朝]周旋。

父親快要出獄了,這原本是很好的事情,她真不忍看他一月蒼老過一月的臉,越發佝僂乾瘦的身體。

宋姣卻無法純然開心,仍有許多煩憂在心裡。

她建構起那麼一大套謊言,就為了不和宋以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