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生橫生,厚唇如腥肉,鐵髭如蜂窩,腳下激起點點的血跡,逆光衝殺過來,恰似渾身乍開了百道血線,猶如地獄來的惡魔一般。
這股衝殺過來的氣勢,無人能擋。
同時間,慕容山也動了。依然沉著的表情中夾雜著撕心裂肺的仇恨。他向李墨生掠來,如履平地,身法靈動之極,手中揮舞看一串極細的銀繩子,要不是發出尖銳的風聲,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手上有這樣一根長兵器。
兩個人夾擊而來,迅速接近。
慕容火赤手空拳,一躍而上,一連急攻,李墨生見招拆招,寸步不讓。
這時際,倏聞一聲尖嘯。
原來此刻慕容山已經一個飛身,飛掠至李墨生身後,左手扭繩,右手欲劈,突然他大叫一聲,身往後倒。
額上一記紅印。的紅印。
在他倒下去的時候,那紅印突然擴大,額角裂開,血光暴現,「隆」的一聲,他身上彷彿被炸彈炸中了一番,爆炸了開來,然後,大家才看到一根手指。中指。
這是白皙、修長的中指。
一直沒有機會亮出刀子的慕容火忽然覺喉頭苦澀,全身都冷得發抖。
——初冬的天氣,教人意寒,明年春夏尚遠。
這一趟,敢情是來錯了?
李墨生陡然動了。
慕容火狂吼一聲,什麼都豁了出去,挺身迎上,那枚消失的刀子再次出現到他的手中,可是,僅僅於此。
慕容火仰身倒在地上,咽喉處多了一個血洞,一團一團帶著沫子的血水湧了出來。
李墨生飄然站在他的身上。這次,他伸出的手指是尾指。
白皙、修長而文氣的手指。
不沾一滴血的手指。
李墨生朝那靠在牆上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也沒有出過一招半式的男子望去。那人正是慕容林。他一見李墨生蹬著自己,也立時做了一件事。
拔槍。
一把精巧的小手槍,槍已對著李墨生。
李墨生看見那人用槍指著自己。不驚不慍地問道:“慕容林?”
慕容林也不卑不亢:“我是。”
“這個圈套是你設的?”
“是。”
“好像對我沒什麼用?”
“可能吧!”
“你想殺我?”李墨生的語氣變得陰冷起來,“那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剛才出手,也許現在地上躺著的就是我了。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慕容林很平靜,手仍然很穩。不動,他手上拿著槍,正對著李墨生。
“哦,現在有把握了?”李墨生眉毛一揚。
“可惜,縱是你武功蓋世,妖法護體;”慕容林為他惋惜的說:“但就算殺一個絕頂人物,要的也只不過是一粒子彈而已!”
李墨生像一根燒著了火的神木:“你試試看!”他叱喝如同一聲焦雷乍響。
“我不必試,”慕容林倒沒有給他喝窒,反而“娘娘腔”依舊,但印堂上閃過一線妖豔的紅氣,然後雙目陡綠,說:“我就馬上殺給你看!”一說完,他就開槍。
他很有信心。說了這麼多的話,只為了接近他,把兩人的距離縮小在在射擊範圍之內。沒有人能快得過子彈。
沒有人的身體能擋得住子彈的射擊——義和團的夢幻,早已成了夢靨,而且是已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歷史的諷嘲。
不過,世上有些事,畢竟是難料的;有的本來是個謊言,最後成了真理;有的聽似笑說。原來才是事實。
五百年前。說地球是圓的,是要給燒死的。一百年前,說中國不需要皇帝統治,要給大逆斬首的。只不過十年前,每個人手上都可以有一具流動電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