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早朝結束,各官員依次離開,趙禎點了荊王跟著自己回勤政殿。
勤政殿內,除了侍候的人,便只有他們叔侄。
趙禎賜了座,問他:「炮場閱習可準備好了?」
趙元儼道:「已安排在甲戌日,安肅門,到時可一揚我大宋國威,亦可震懾周圍宵小。」
趙禎點頭:「此事有皇叔親手安排,我自是放心的。」
趙元儼道:「家國大事,我尚且能與陛下分憂一二,只皇族無家事,望陛下當以大局為重,切莫惦記兒女私情。」
趙禎被噎了一下。
這位皇叔素來嚴毅凜然,自己對他又敬又怕,去歲因著幾位美人之事被他好生「勸諫」了一番,今兒難道又要舊事重演?
「淨妃既已出居瑤華宮,陛下便不宜遣使存問,又賜以樂府,這番下去,那曹氏又該如何自處?」
趙禎啞口無言,他前陣子不知何故突然想起郭氏,憶起倆人年少夫妻,便派人詢問了一番,回信的措辭很是愴惋。
趙禎性子軟,看了之後覺著不忍,又密令召她回宮,結果她要求必須由百官立班上冊願意回來。
曹氏已入宮封做皇后,這要求自是不能答應。
郭氏是劉太后所喜,與趙禎關係本就疏遠,趙禎也只是想重溫自己少年時的風采,哪裡是真心喜愛她,見她如此,便也作罷,不加勉強。
好在趙元儼並不欲他難堪,只略提了一句便罷,話題又說回了炮場閱習一事,才讓趙禎好過。
等趙元儼離開,趙禎看了兩本奏摺,又將筆放下,吩咐內侍:「將李副使叫過來。」
李端懿現下正好當值,聽了小內侍的傳話,忙跟著過來。
進來後躬身行禮,趙禎略一抬手,問他:「楚玉現下怎麼樣了?」
李端懿回道:「聽說已好了不少,前幾日她那護衛行冠禮,莊子上還熱鬧了一番。」
「她那條件,我左思右想了一番,倒是覺得可行,畢竟也是受了大罪,你去與她說一聲,也讓她不用為此掛懷。」
「是!」
「她現下還是在莊子上休養?去她那裡的御醫可回了?」
「她莊子上的人原也請了一名大夫,只後來見她無恙業已離去,我想著總得有人給她調養,便自作主張讓那御醫留在那裡,若是不成,我這便立馬讓他回來。」
趙禎一揮手道:「宮裡也不缺那麼一位,就讓她好生養著罷,也別說我虧了她。」
李端懿回想著上次去,那御醫苦著臉偷偷地問他,說楚玉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出動御醫,李端懿也只笑著告訴他,不該問的別問。
這也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
李端懿笑著應了一聲,又道:「正巧昨日楚娘子與我送了一封信,道是想多養些護衛,又說那杜振傷了她,想將人要了過去就近折磨,只我想著這杜振怎麼也是御前侍衛,跟在她身邊,怕是不妥當。」
「她哪裡是要折磨那人,估計就是想著,反正杜振也是要跟著她的,不若將暗處轉到明處,等出了什麼事,還能多個人護著她,杜振那身份又能震懾那些個不開眼的,一舉兩得。」
李端懿笑著道:「倒是個古靈精怪的。」
趙禎心情開朗了許多,這人果然挺能逗自己開心的,不然什麼時候召進宮來?
又想起方才荊王的話,暫時歇了這份心思。
「行了,她既有這個要求,身邊也總是要跟著人的,你明日將杜振帶去她莊子,再去內香藥庫裡拿一些補血的去罷。」
李端懿應喏,見趙禎又伏案,將注意力轉移到奏摺上,便行禮告退了。
杜振惴惴地跟在李端懿後面。
他在楚玉莊子外面蹲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