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誅心,雲飛揚父母俱亡,被叔伯給賣給人牙子時如何艱辛都捨不得放棄雲可人,倒如今,卻被郭蒙逼得必須用她的性命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雲飛揚眼裡含著淚水,看著地上的匕首像是看著什麼東西一樣,恐懼地反手抱住了雲可人。
「郭爺,可人她還小,這件事也是毫不知情,你就看在,」他想找個藉口卻怎麼也找不到,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郭爺饒命,求郭爺饒命!」
郭蒙不為所動:「你既然心疼你妹子,那便用那匕首自戕,你且放心,你死了之後,我必不會與她為難,自會找個好人家將她好生安頓,她現下還小,不過一年的功夫就能將這些年的人事物忘個一乾二淨,不會受苦的。」
雲飛揚是見識過郭蒙的鐵石心腸的,見他不為所動,又想向鄒子文磕頭,鄒子文卻輕輕一個閃身躲開了。
雲可人在旁邊被雲飛揚如此做派給嚇著了,撲到他背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倒是讓雲飛揚心裡更是焦躁。
整個屋子裡只有雲飛揚不停磕頭求饒的聲音和雲可人嗷嗷的哭聲。
郭蒙眉頭皺了起來:「你這般,莫不是想讓我與你選擇?」
雲飛揚嚇著了,用手撐著往後挪了兩下:「郭……郭爺,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哦?」郭蒙倒真有些好奇:「你想說?」
雲飛揚磕頭如搗蒜:「我原也不過是被人所欺瞞才做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只現下並沒有什麼人受傷或者惹出人命,還請郭爺饒命,以後我就是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郭爺的。」
郭蒙嗤笑一聲:「牛啊馬啊這些畜牲我還真不缺,養了這麼一條白眼狼,我可擔心以後又被反咬一口,乾脆一了百了了,小子文,你選一個動手吧,快著點,有些餓了!」
鄒子文應了一聲,用腳尖一勾地上的匕首,那匕首就到了他手上。
鄒子文拿著匕首走到雲飛揚面前,伸手提著他胸前的衣裳將他提起來,手腕一翻就要往他身上扎去,唬得雲飛揚一腳向他踢去。
他原來為與郭蒙唐英等人學了些許武藝,只是怕吃苦便總是躲懶,就這麼一腳,被鄒子文輕輕就躲過了。
「鄒子文,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日你殺了我,明日便是其他人殺你!」
鄒子文還提著雲飛揚的衣裳,雲飛揚躲不過,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你我都是他們身邊的一條狗,叫得好聽他們就賞一點吃的,旦有差錯,便會被他們殺點,你以為你能得了善終?」
鄒子文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是一刀往雲飛揚身上捅去。
還沒挨著雲飛揚的衣裳,雲飛揚便崩潰地大叫:「不要殺我,我還想活命,要殺你們殺她吧!」
鄒子文的手停頓下來,往雲飛揚所指方向看去,雲可人正抱著他的大腿驚惶地號哭。
鄒子文停下動作,將匕首塞到雲飛揚手中,往後退了兩步。
雲飛揚叫出那一句話,似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鄒子文一鬆手,整個人便沒了骨頭一般跪在地上。
「赫赫赫赫,」雲飛揚手裡捏著匕首,從喉嚨裡溢位幾聲怪異的聲音,垂著頭像個木偶一般,輕聲對鄒子文道:「我最討厭你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鄒子文不想聽,雲飛揚的討厭與喜歡,與他並沒有半點的幹係,更不會挑動他任何的情緒。
雲飛揚也不管鄒子文有沒有回答,逕自往下說去:「我第一次見你,你都快被你那個所謂的父親一家人給折磨死了,還是我好心幫了你,卻沒想到現如今你會如此待我,非要將我逼上死路……」
鄒子文也回憶起當初在鄒家他過的那些日子,那似乎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這一輩子,他在楚玉身邊能吃飽穿暖,能識字學武,能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