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不敢抬頭,手指交織在一起,狠狠攥著:“回皇上,皇后娘娘目前身體中的毒素還沒有徹底的清理出來,人很虛弱。”
秦相離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險一眯:“給朕個時間,你需要多久?”
這毒蹊蹺古怪,解起來他沒有把握,更別說給出具體的時間。
李太醫心中過分惶恐,頭皮也跟著發麻。
“皇上!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解藥,皇后娘娘身體中的毒素臣已經餵了特意調製的解毒丸,但此藥丸只能壓制毒素的發作。”
換句話說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秦相離見他束手無策,眼神凌厲的射向他:“朕要你何用?!”
李太醫被這滔天的怒火嚇得身軀發軟,腿腳不受控的軟了下來,跌倒在地上時跪好,不敢造次。
“嘔——”
床上的許雙柳漸漸恢復了點意識,艱難睜開眼睛時,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渾身都疼,尤其是腹部絞痛的明顯。
她纖細的手指扣著軟床邊緣的雕花處,虛弱的側起身子,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黑色的血噴濺的到處都是,沾染的地方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和可怖。
在她支撐不住自己要倒下去的那一刻,秦相離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手指狠狠扣住她柔弱單薄的渾圓肩膀。
他俊美如斯的容顏上交織著擔憂和喜悅:“柳兒,哪裡不舒服?告訴朕。”
許雙柳痛苦的對上他的眼眸,眼眶裡盛滿的淚水奪眶而出。
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說話時,她試圖虛弱伸出手掌,但根本沒有力氣,索性放棄。
“疼……相離,我的肚子好疼……”
不僅僅是肚子疼,只是此處疼痛的過於明顯,猶如被上萬只螞蟻啃噬,撕咬著。
秦相離心疼的掌心用了些力氣:“柳兒,我一定會救你,你也必定會平安。”
任憑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都願意救許雙柳。
許雙柳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但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秦相離略帶薄繭的指腹蹭著她沾染上黑血的嘴角,聲音尖銳:“李太醫!”
李太醫跪著匍匐到許雙柳的跟前,開始給其號脈,然後進行一系列的扎針動作,一番忙碌下來後,許雙柳再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臉上痛苦的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些。
見秦相離神情難看,李太醫忙不迭的說道:“皇上,皇后娘娘眼下這般是正常情況,毒血吐出來人才會好受些。”
秦相離眉骨狠狠跳著,恨不得將幕後之人撕碎。
他握著許雙柳發涼的手掌吩咐:“去,讓整個太醫院想辦法全力救治皇后,若她安然無恙朕許你們榮華富貴,但她若是有事,朕讓你們都陪葬!”
後面的話,肅殺之意明顯。
李太醫得了命令之後,匆匆下去聯合整個太醫院協商如何救治許雙柳。
秦相離徹夜的坐在床邊陪伴著許雙柳,直至破曉。
整夜未睡。
見時辰差不多,秦相離從內閣抬腳出去,坐在臺階之上的椅子處,低頭看向侍衛,磁性低沉的聲音沙啞疲憊:“調查的如何?”
侍衛跪在地上:“小的萬死!”
秦相離玩味的扯了扯嘴角:“哦?”
侍衛絕望的緊閉雙眸,在強壓之下無奈吐露:“皇上,小的連夜審問了黑衣人,但並未詢問出來所以然,那黑衣人便趁著小的不備咬碎了牙齒裡面藏得藥,毒發身亡。”
“什麼?!”
聽到此話,秦相離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直接伸出手掌催動內力,讓侍衛七竅流血而亡。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