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沒想到胡四海緊接著又嘆了口氣:“聖上原是一片真心,可惜了,夫人竟不能親自從奴婢手中接過舊物。若是聖上知道了。必然會覺得遺憾吧?臨行前,聖上可是再三囑咐過奴婢。務必要將簪子親手送到夫人手中的。”
章敬臉色又變了變,將盛簪的匣子合起,淡淡地說:“聖上隆恩。微臣銘記於心。”心中卻在暗罵妻子。早不端架子,晚不端架子,偏在這時候端架子,真會給人惹事!
胡四海微微一笑,轉向了明鸞:“聖上也賞了東西給三姑娘呢,說是多謝三姑娘當初辛苦送飯之恩。也多謝您幫著開導懷安侯了。如今聖上兄弟和睦,也有姑娘一份功勞。”
明鸞意外地睜大了眼:“啊?我嗎?”陳氏暗暗瞪她一眼。小聲提醒:“禮數!別忘了禮數!”明鸞連忙束手端立:“不敢當,是聖上謬讚了。”
胡四海回頭給隨行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便笑著對明鸞道:“三姑娘何必過謙?您還有一樣功勞呢。懷安侯說,當初在德慶時,多虧您提點,他才想到了用竹枝充作箭身的法子,向燕王殿下獻計,大大緩解了燕王軍中箭矢不足的難處。只是外人不得而知,只當是懷安侯想出來的,侯爺深感愧疚,覺得是佔了姑娘的功勞,便求到聖上面前,連燕王殿下也幫著他說話。因此聖上便道,雖不好公之於眾,卻也不能有功不賞,怠慢了功臣,便特地命奴婢將賞賜一併帶了過來。姑娘只管收好了,這可是聖上賜給您的嫁妝!”
明鸞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一時間只覺得受寵若驚,還是陳氏與玉翟雙雙推了她一把,她才糊里糊塗地上前跪下,接受了這份賞賜,仔細一看清單,裡面除去四匣子珠寶、二十匹宮緞以外,居然還有一份房契和一份田契,房子是在內城,離南鄉侯府舊宅不遠,田契則是良田二百畝,除此之外,還有白銀五百兩。明鸞只覺得自己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
等她好不容易從這份暈眩感醒過來的時候,胡四海已經回宮覆命去了。章寂接過她手中的清單,又瞧了瞧那些契約與財物,臉上喜色更甚:“這樣也好。見駕時,聖上就曾說過,你們母女倆寡婦失業的,你年紀又小,以後也不知要怎麼辦,沒想到聖上轉眼就賜下這些東西。老三家的,替孩子把這些東西都收好了,等日後給她做嫁妝。東西數量尚在其次,難得的是這份體面。”陳氏連忙答應下來,看向女兒的目光中充滿了欣慰。
沒人把新君賞賜明鸞的理由放在心上,只當是他隨便尋了個理由,但明鸞卻知道那是真的,當初她帶著朱翰之去瑤寨玩耍,朱翰之裝瘋賣傻地在奉大山跟前轉悠了半日,就專盯著人家的竹箭,沒想到是為日後燕王大軍的武器短缺問題作貢獻去了。雖然她不認為自己有功勞,但也想到,這份賞賜背後,一定是朱翰之在使力。
她隱約記得,在江寧的小莊子裡住著時,曾與朱翰之閒聊,無意中透露過自己對田地的念想,如今新君賞賜下來的東西里就有田地,會不會是他進的言?想到朱翰之連她偶爾提及的話都記得這般清楚,她心裡就隱隱覺得歡喜,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臉上都沒少了笑容。旁人只當她是為賞賜高興,她卻只是草草看過那些財物,便丟開手不管了,任由陳氏替她收起來。
據說安國侯章敬在胡四海一行離開後不久,就去了正院正房,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與夫人沈氏發生了爭吵,他最後怒氣衝衝地離開了,臨行前還在院中大罵:“休想我會派人去接他們!你也別再作白日夢了!”
下人們竊竊私語,訊息傳開後,玉翟便冷笑:“不用說,定是為了她孃家人了。她還真有臉開口!沈家如今是我們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