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科長迎面而來。陸軍最怕有人知道他和王橋關係不錯。見到曲科長後就趕緊拿出手機,放慢了腳步,躲在柱子後面假裝打電話。
曲科長看見了這一群人,卻是快步走了過來,走到近處。他看見了柱子後面打電話的陸軍,朝他點了點頭。
被曲科長看見自己和王橋在一起,陸軍就如**時被人撞破,又如寒冬被澆了一桶冷水。他有些結巴地道:“曲科,吃飯啊。”
曲科長道:“喝喜酒,三樓的,你在二樓。”
陸軍道:“二樓,一位朋友結婚。”
與陸軍寒暄兩句後,曲科長轉過頭,熱情地給王橋打招呼:“王主任。你也過來喝喜酒。”
王橋到城管委報到就是由曲科長護送著前往,當時曲科長是典型的冷臉冷麵。今天突然轉了畫風,由冷和尚變成笑面佛,還讓王橋有點不習慣。
王橋客氣地與曲科長打起招呼,道:“我的同學結婚。”
曲科長看著王橋和李寧詠,道:“什麼時候吃你和小李的喜酒?到時一定要記得通知我。”
王橋猜到曲科長態度變化應該與邱家有關係,笑道:“那是一定的,到時肯定要請曲科。”其實他和曲科長只見過一面,關係還遠沒有達到請吃結婚酒的程度,這些場面話。王橋也就是隨口一說。
陸軍看到曲科長的態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握著手機,走近曲科長,笑道:“曲科長。今天接了幾張紅單?”
在組織部裡,大家將結、過生日等所送的請柬叫做紅色罰款單,簡稱紅單,還經常在週一吐槽此事。曲科長情緒不錯,比劃了兩個手指。陸軍也比劃了兩個指頭,表示自己也收到兩張紅單。兩人就心有默契地笑了起來。
曲科長又對李寧詠道:“我先走了。外面還有人等著,改天喝個酒。”
李寧詠甜甜地道:“曲科長,我以後給你打電話,你要接啊。”
曲科長道:“其他人的電話有可能不接,小李的電話我肯定要接。”
陸軍此時明白過來了,曲科長今天這個怪異的態度,肯定與李寧詠有關。他苦苦思索李寧詠有可能的來歷,卻是一頭霧水。
出了酒店,李寧詠道:“你們等一會,我去開車過來。”她今天沒有開那輛破桑,而是開了一輛警用便車,平時二哥在用這輛車,經常扔在家裡。
看見李寧詠開了帶“O”的警用便車,陸軍終於忍不住了,悄悄問楊洪兵:“小李是什麼人,他爸是做什麼的?”
楊洪兵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陸軍,道:“你是組織部辦公室主任,訊息應該很靈通啊,小李是爸爸是誰你真不知道?”
陸軍道:“我為什麼能知道。”
楊紅兵道:“因為小李的爸爸太有名了,全昌東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陸軍將“李”姓大人物在腦中檢索了一遍,道:“你賣什麼關子,到底是誰?”
楊紅兵道:“她是隨母姓,爸爸姓邱,邱老虎。”
陸軍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曲科長為什麼是這個態度。省委組織部選調生、城管委副主任、邱家乘龍快婿、老婆又漂亮,陸軍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些苦味。這幾年來,他在王橋面前總有些優越感,此時優越感就被無情地摧毀了。
楊紅兵、小鐘等人上車以後,陸軍也要跟著上車,程惠道:“我們就不坐車了,又沒有多遠。”陸軍又退了回來,朝車上揮手,道“斧頭,下次回來說一聲,大家聚一聚。”
等到把楊洪兵和小鐘送回鍾家以後,李寧詠道:“你猜曲科長為什麼這麼熱情?”王橋道:“猜不出來。”李寧詠道:“春節我去給牛部長拜年,曲科長也在牛部長家裡。”王橋道:“難怪,難怪。”
李寧詠道:“牛部長為人處事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