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顫。
蒼白的臉畔,立時掠過幾分羞澀。
儘管如此,她卻並沒有將手抽離,因是在這生死的時節,卻不知為何,石韋掌心傳來的溫暖,竟讓她感到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安心。
正是這種安心,讓她悄然間,也將石韋的手緊緊握住。
馬車之外,廝殺已然開始。
強盜們的佈陣和裝備雖然不錯,但卻缺少了強弓硬弩,僅有的十幾張弓,根本無法有效的阻擋軍官的衝殺。
潘惟德一馬當先,揮槍縱劍砍翻前排的盾手,一舉將敵陣撕開一道口子。
隨後而至的禁軍部下,便由這一道破陣作為突破口,奮不顧身的殺入敵陣之中,幾番廝殺,竟是生生的從中破開一條通道。
車伕眼急手快,駕著馬車便從那鮮血鋪陳的血路中穿陣而過。
強盜們顯然認為馬車中裝得不是財物,就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如此一膘肥肉,豈能就此放走。
於是在頭目們的叫喝聲中,賊兵們便向馬車圍去。
“你們先走,我來擋住賊兵。”
潘惟德唯恐郡主有失,便召呼部下截住強盜,試圖將強盜們拖在此地,為石韋他們的逃跑爭取更多的時間。
饒是潘惟德拼盡全力,但無奈強盜人多勢眾,還是有數騎擺脫了他的糾纏,一路望著石韋所在的馬車追來。
石韋從車窗中探出頭來,藉著月色向後望去,卻見五六名強盜正揮舞著大刀,驅馬狂追而來。
見得此狀,石韋只得向車伕大叫道:“快,再快一點,莫要讓強盜們追上。”
不用石韋催促,那慌張的車伕,早已把馬鞭揮得呼呼生風,那匹可憐的騾馬被抽得嗷嗷痛叫,用盡全力四蹄狂奔。
只是這一馬拖著輛車,再加上三人的重量,就算再快又能快到哪裡去,用不多時,後邊的強盜便迫至近前,轉眼已追近七八步之距。
形勢已相當的緊迫,此刻石韋心中也是一片空白,只焦急著的想著如何擺脫這些賊人。
屋漏偏逢連陰雨,正在這緊要時候,後面的強盜忽然放起箭來,一支支箭矢嗖嗖而來,有幾支甚至還穿透了馬車後面的木板,差一點就傷到柴郡主。
“郡主小心。”
石韋不及多想,一把將柴珍珠拉至馬車前面,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只怕她被穿車而入的箭矢傷到。
而就在他方將柴珍珠拉入懷中時,只聽車外“啊”的一聲慘叫,那名倒黴的車伕背上中箭,一頭便栽倒在車下。
失去了駕御的騾馬步邁立刻亂了起來,一會偏左一會偏右,只將他二人甩得來回撞牆。
石韋挪出車外,抓起韁繩試圖控制好那騾馬,怎奈自己駕車技術有限,還要躲著身後嗖嗖而來的箭矢,轉眼之間,那騾馬已是偏到了大道的邊緣。
又是一箭破空而來,竟是擦著石韋的耳朵掠過。
石韋嚇了一跳,本能的便將身子一側,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強盜已追至三步之遙,再過一刻,揮舞的刀鋒就能砍到自己了。
“小心前面!”
石韋正無計可施時,柴郡主忽然一聲尖叫,他轉過頭時,卻驚見前面不遠竟是出現了一個接近於九十度的大彎道。
石韋大驚,急是勒馬轉向,但這馬速太快,根本收止不住,須臾間,那騾馬竟是拖著車子衝出了山道。
山道的那是一面是頗陡的山坡,山坡之底又是一條不知深淺的溪流。
那騾馬方一衝出山道,諾大的軀體便即栽倒,失去了控制的馬車,順著山坡一路向下翻滾而去。
馬車中的那二人,只被翻得七葷八素,撞來撞去,分不清東南西北。
突然之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