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聲:“福伯,什麼事?”
面對這個新主子,福伯的語氣剋制又憤怒,他語重心長道:“柏少爺!您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小姐!就算您對老爺和太太他們有什麼不滿,但是小姐是無辜的呀,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原來是為得這點小事。
柏青檀看向他,淡淡道:“宋幼菱說是我打傷了她?”
“那當然沒有!”福伯抿了抿唇,“小姐什麼都沒說!只是……”
“只是你覺得是我做的?”
福伯皺著眉,看著柏青檀表情閒適分辨不出息怒的模樣,他早就覺得,宋家收養柏青檀,就是養虎為患,後來知道他是季長天的私生子,宋家上下,也有果然如此的感覺——
該說是虎父無犬子嗎?還是整個京城,都知道季長天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宋家破產以後,柏青檀出資買下了這棟,曾經困了他十多年的別墅,甚至留下了他們這些曾經照顧他的傭人……
誰都不覺得,他會是好心。
他怎麼可能是好心呢。
他應該是恨宋家人的。
宋建天死了,那他最恨的人應該是宋幼菱。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宋幼菱是無辜的。
但是,誰叫她身上,流著宋建天的血呢?
柏青檀打量著面前老頭的臉,他心裡在想什麼,都寫在臉上。
從沙發上站起來,柏青檀理了理袖口,似笑非笑:“福伯,您年事已高,還想在京城頤養天年的話,還是別多管閒事了吧。”
輕飄飄的口吻,令福伯臉色一白,柏青檀冰雪一般白皙的面容,收斂了淺薄的笑意,邁步往樓上書房的方向走去。
*
宋幼菱睡了一覺。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她有點恍惚,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嬌聲喊:“柏——”
她習慣性的喊柏青檀的名字,卻突然收口,意識回籠,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可以叫他名字對著他撒嬌的時候了。
她話還沒說完,門突然就被開啟了,穿著菸灰色長袖長褲居家服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他臉上架著一副無邊框眼鏡,應該是剛從書房裡出來,神色看起來有點淡淡的倦憊,問:“什麼事?”
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的宋幼菱,愣了一下,然後舔了舔唇,小聲道:“柏青檀,我口渴了。”
柏青檀看了她眼,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給她送了一杯橙汁。
宋幼菱抱著果汁杯,小口的喝著橙汁,潤了潤嗓子,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柏青檀,輕聲道:“我這邊沒事了,你去忙吧。”
柏青檀淡淡“嗯”了一聲,看著她亂蓬蓬的長髮,和臉上睡了一覺,看起來更加明顯的紅痕,眼眸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