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世的孩子。
此刻的周廷衍,心裡牽掛太多。
哪怕天快亮了,依舊毫無睡意。
漸漸,船隻路過蘇湄島。
晨色朦朧,島上燈塔高高矗立,半身隱沒在深冬清晨的白色寒氣中。
周廷衍遠遠看著岸上不遠的長椅,不由想起在那裡再遇溫沁禕的場景。
那時候,他混蛋到問她:“今晚,你陪我睡?”
還狠狠捏溫沁禕下巴。
她咬他,他就用長指攪繞她舌尖,最後用她裙角擦手……
想著這些,周廷衍臉上有了柔和溫度。
蘇湄島近了又遠,周廷衍雙手落進大衣口袋。
指尖觸到一張折起來的紙。
他拿出來展開。
是早晨陪溫沁禕產檢做的超聲。
當時,薛曉爽站在一旁看著實習生操作,意有所指地說:“這個寶寶不大哦。”
玖玖出生時,她陰陽怪氣問玖玖隨誰呀,好大。
那麼,這胎不大,也就是說,溫沁禕肚子裡是個乖乖女兒。
周廷衍將超聲檢查單對摺,再對摺。
整整齊齊摺好,放進左側大衣裡面的口袋。
他和溫沁禕,就要兒女雙全了。
……
付野在四合院守了一夜。
他離開時,天才要矇矇亮。
冬天的盛北,空氣幾乎沒有清新的時候,今天也不例外。
霾色裡,付野先回家衝了澡,換了衣服。
接著,就趕回了艦廠。
臨近了,付野看見一個女人背影站在門口。
個子高挑而苗條,穿一件米色大衣,黑色長髮散了滿背,在初出的晨光下瑩瑩發光。
暖棕色圍巾搭在後肩,隨遠遠吹來的海風不停搖曳。
女人身旁放了一張椅子,她並沒有沒坐。
就那麼孤零又執拗地站在那裡。
這陣勢,一定是讓進不進,讓坐不坐。
付野減了車速,他知道,是溫沁禕找來了。
才六點半,她就到了。
弄不好從知道周廷衍沒回家,就沒再睡著。
付野將車子穩穩停下,下車走到溫沁禕身前,“周太太,怎麼不進去坐?”
溫沁禕沒化妝,臉頰嫩滑清透。
被風吹過,像一顆初熟的粉桃。
門口兩側整整齊齊站兩排持槍警衛,所有人不約而同將目光定在溫沁禕身上。
她很少來艦廠,來也是乘車進去。
很少有人看見老闆夫人的真面貌。
原來,素顏也能如此水靈嬌俏,超迷人。
“付野,你告訴我,周廷衍去哪了?”溫沁禕話落,眼圈已經泛起淡粉。
這給付野嚇得,第一時間把雙手接到溫沁禕臉下。
意圖接她要掉下的眼淚。
又覺得不妥地收回了手。
付野不知道要怎麼辦,深冬清早,溫沁禕挺著孕肚站在艦廠門口掉淚。
周廷衍知道,不得心疼死。
付野不知道怎麼哄,只好硬著頭皮說:
“你彆著急,也別哭,老闆去境外出差了,平時不也總去麼。”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裡,春水瀲灩,淚欲掉不掉。
溫沁禕左手用力蜷起,右手緊緊握住包包帶子。
“那周廷衍手機為什麼一直無法接通?”
付野說謊,“老闆乘的貨輪,順路去境外談新的航線,海上沒有訊號很正常。”
溫沁禕根本不信。
周廷衍是個惜時如金的人。
但凡能開車,他不會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