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好處,也不需要好處。因為某些時候,當你帶有目的性的去做一件事情時,反而會落了下乘。越是看起來毫無章法的胡鬧,越有可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季博文揹著雙手,漫步在郡守府後衙的小花園裡,一臉平靜的開口說道。
丘言歸落後了半個身位,躬著身子跟在季博文左側。
聞言略顯疑惑的問道:“可是……大人,目前的證據和線索確實全都指向了那位張三先生,即便證據和線索過於明顯,看起來像是被人計劃出來的,但僅僅因為這個,就排除掉那位張三先生的嫌疑,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萬一那位張三先生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故意這麼幹的呢?藉著這樣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將自己藏了起來。明明他就在咱們眼前晃悠,卻由於咱們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沒有嫌疑,從而徹底的被忽略?”
季博文擺手道:“不算草率,當然,你的擔心並非毫無道理。只不過……再怎麼不求好處,也總得有一些挑動是非的緣由。這件事不可能是崔氏做的,因為宋清風的死對於崔氏來說有害無益。
自從我升任清河郡守以來,崔氏便一直牢牢的將我壓制在這座郡守府內。然而這種壓制終究要講究一個限度,崔氏可以不在乎我的想法,卻必須在乎朝廷的臉面。畢竟……臉面是要互相給的。
五姓七望所在郡府,其郡守之位說難坐、肯定是難坐的。在五姓七望的壓制下,郡守想幹一番事業出來,簡直難如登天。可說容易坐、實際上也非常的容易。只要什麼都不幹,就能安安穩穩。
我就屬於那種安安穩穩坐在郡守位置上的,頂多是象徵性的跟崔氏打打擂臺、叫叫號而已。因為我很清楚,在當前這樣的局勢下,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與其互相掣肘,不如蟄伏靜待時機。
既然我都這麼老實了,那崔氏也得投桃報李。結果宋清風卻忽然死了,這對於崔氏來講簡直是當頭一棒。他們必須付出更多的代價來維持這種平衡,以免被朝廷認為他們越過了界。”
丘言歸想了想,皺眉道:“大人,有沒有可能是崔氏的某個族人乾的?崔氏不可能幹這件事,因為這件事不符合崔氏的利益。可崔氏的族人那麼多,並不是每個族人都在乎家族利益的。”
季博文沉吟道:“有這個可能,但我還是傾向於認為這件案子是妖魔乾的。最近幾個月來,虎丘山上一直有法寶的仿品現世,針對這樣的異常情況,什麼樣的傳言都有。然而有一點卻是人所公認的,那就是……郡城內恐將有大事發生。
不管是什麼樣的大事,潛伏在郡城的妖魔如果想要摻和一手的話,都必須把水攪渾。否則清河郡城現在這麼平和的局面,哪裡能有它們的機會?宋清風的死本身並不會給潛伏的妖魔帶去直接好處,後續的發展,才是妖魔們想要看到的。”
丘言歸拱手道:“那……大人,咱們應該做些什麼?去跟崔氏互通下有無嗎?”
季博文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主動聯絡崔氏是示弱,沒有這個必要。崔玄伯不是蠢人,這點默契還是能有的。咱們什麼都不用做,現在的局面下,什麼都不做,等同於是一種表態!”
……
……
同一時間,封如宗出現在了距離九江郡城外兩百多里的官道上。
他之前已經在九江郡城內住了幾天,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新任九江王的訊息。
在九江郡城的百姓嘴裡,這一任九江王相當低調。
除了喜好詩詞、寄情山水以外,這一任九江王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會出現在九江郡城的街面上。
由於難得一見,因此這一任九江王在郡城百姓的心目中無比神秘,坊間傳聞裡有不少一聽就知道不靠譜的離譜猜測。
封如宗為了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