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詩會優勝的人,是一個小世家的嫡子。
這個小世家在郡城內排不上號,屬於那種需要依靠著時間的積累,一點一點向上攀爬,以期待家族能夠連續培養出數位天才,這才能帶著家族完成階層躍遷的型別。
當初秦朝為了能夠統一六國,需要奮六世之餘烈,連出六代英主,這才積累國力,最終完成統一大業。
而對於現在的大周來說,階層基本上完全固化,上升通道幾乎徹底封閉,被頂層的豪門望族所壟斷。
所以小家族想要改變家族命運,從自身所處的階層爬升到更高的層次上,單靠一兩位突然出現的天才,幾乎是痴心妄想。
並且這樣的小家族,其抗風險的能力是很差的。
稍有不慎,便很可能在家族奮進的過程中,因為捲入某個旋渦而導致整個家族被打落深淵。
在大周境內,類似的小家族多如牛毛。
他們各自不斷的仰望著雲端之上,幻想著自己早晚有一天也能躋身其中,也成為天宮的一份子。
他們就像是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的光明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也依舊奮不顧身、一往無前。
按照最開始的約定,崔顥將那塊玉佩交到了優勝者的手中,然後宣佈今晚的詩會到此結束。
拿到了玉佩的那個小家族嫡子很是歡天喜地。
把玉佩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懷中儲存,將之看做是家族即將崛起的一大契機。
“崔氏準備了足夠徹夜宴飲的酒水和點心,雖然詩會已經結束,但仍然可以繼續在這個園子裡遊玩。你是準備回客棧休息,還是跟那些前來參加詩會的人認識認識?”
吳啟來到了蘇清和的身旁,開口問道。
蘇清和想了想,搖頭道:“還是回客棧休息吧,明天得去何家登門拜訪,今晚需要養精蓄銳才行。”
“成,那咱們就一起走。有了今晚的詩會,接下來在郡城內住的這些天,便沒人再能找到以詩會友的理由來騷擾你了。”
吳啟笑呵呵的說道。
蘇清和對此不置可否,腦海中則是在思考著崔安知方才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吳啟注意到了蘇清和的表情變化,一邊往園子外走,一邊開口問道:“怎麼了這是?剛才從崔安知的嘴裡打聽到了不得了的訊息嗎?”
蘇清和想了想,將崔安知告訴他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吳啟聽。
直到兩人走出園子,坐上了馬車,蘇清和這才全部講完,接著說道:“三名門客,分別來自於三家舉薦,卻偏偏一起死在了永平鎮,這肯定不是巧合。崔安知手下那位負責管理門客的管家應該沒什麼問題,否則崔氏不會發現不了。
問題恐怕出在何家、丐幫和漕幫身上。按照崔安知的說法,介紹給他當門客,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大人物出面,到了丐幫和漕幫分舵舵主的層次,就已經可以在這種小事情上讓他給面子了,相信何家同樣如此。
我覺得接下來咱們需要查證的重點,是何家、丐幫和漕幫是否有什麼共同之處。如果能夠找到的話,這個共同之處或許就是問題的關鍵。何浩然的身上既然有微弱的妖氣殘留,那就應該嘗試著從這一點著手,另外……”
說到這裡,蘇清和順著馬車的窗戶向外看去。
瞅了瞅韻園那即將消失在夜色之中的大門,開口道:“拿到了詩會優勝的人,你不需要安排人暗中進行保護嗎?想用玉佩釣魚的話,萬一躲在暗中的魚真的上了鉤,總不能讓魚把餌吃掉後再跑了吧?”
吳啟聳肩道:“崔氏不希望我插手其中,他們認為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我能理解他們的想法,畢竟,事關大將軍的秘密洞府,我們算是互為對手,他們不願意我摻和太